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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而且吧，我这个人，心眼小，特记仇。”

他眼睛像两片漠然的玻璃，随意反射出微光，

“我年轻，不懂事，到时候伤着你和我都不好我的利齿不一定会所向披靡，但绝对会无所畏惧。”

温儒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方执抬头看了一眼楼梯间的天花板，那吊灯制作精良，是一条张口欲噬人的蟠龙形状。

看出来有些年头了，却依然完好无损，戾气逼人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抬头没有神明，只有黑夜惶惶。

———

在各种名利交集处，好人算个屁。

…….

方执去找温儒景的事情还是被许念知道了，虽然他也没打算瞒着。

方执从许念脸上看不出什么，他像往常一样和女士谈笑风生，绅士幽默。

别人离开后，方执问他，

“你有事？今天约我是说什么吧。”

许念倒上了一杯威士忌，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彼此，

“你找温儒景干嘛？”

“没干什么。”

方执端着杯子走到窗边去看夜景。

许念站在后边开口，

“信你大老远独自一个人跑来喝酒？”

说完又接着说，

“方执，人家早就离婚了，我说你也用不着去威胁人家吧。”

“谁说我威胁人家了。”

许念一听也没有了想聊下去的欲望。

窗户上的雨水把夜灯摇曳成将灭的烛火，许念看着大风吹起的路人长风衣，一个路人拿着并没有撑开的雨伞。

“我奶奶说过，遇见是福气，不遇见也是。”

方执打开他带来的箱子，不带感情的数据整整齐齐的码在白纸上。

听出许念的话若有所指，却不知如何搭话。

“早和你说了，你请的团队不能相互制衡，这就出事了。”

“我知道有点问题，但不应该会出什么大事。”

“你就是不上心，懒得管，我这次找你是想把人员都变动一遍。”

“你要架空我？你这话是不是太坦白了一点。”

“方执你打算予微姐拖到什么时候，你成就成，不成就散，能不能爽快一点。”

“你激动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念拉出电脑打开转到他面前，

“我们的事，你得上点心。我不管你想不想站在镁光灯下，也不管你其他的事是好是坏，但是我的事，办成这样，很难看。”

方执突然就烦躁起来，

“影响你挣钱了吗？”

杯中的酒已经空了，许念仍站在窗边，

“总有一天你会娶别人，她也会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许念！”

方执眼神锐利起来，唇边带着一丝冷冷的弧度。

“遗憾和后悔，你选哪一个。”

许念坐在他旁边。

“我还记得你刚在杨予微身边那会，我们去北京最好的餐馆吃饭，那里的灯光就像现在的一样暗，反倒是窗外更明亮。我们喝了一点酒，开着车瞎晃，路灯闪过我们大笑的脸。你对我说，交个朋友吧，就那种交心的朋友。”

方执斟上一杯绿茶，他想喝酒，但是他克制了。

零碎的彩光在窗格中变幻，他默不作声。

听许念毫无波澜的声音说着，

“你说，这就是中国的北京，你一直都没好好的看看它，你要在这座城市立足，在中国出名。”

“如今你在故土出了名，随时都可以请我去最贵的店里吃饭，甚至能做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可渐渐的你不喜欢花时间去研究那些工作，甚至想离开，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