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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6101-6150行) (123/219)
裴无咎看看小王妃惊恐的面孔,低下头,抚摸着手指上的牙印,神情落寞又怅然。
红唇贴着手指的触感依稀还在,柔软温热,超乎想象的弹嫩。
要是这触感落在自己的唇上,不知该是何等滋味。
可惜,他的小王妃不肯……
薛筱筱点心也不吃了,茶水也不喝了,贴着车壁,警惕地盯着裴无咎。
那样子,像是被逼到角落明明害怕却还要伸着毫无威胁力的小爪子吓唬敌人的可怜幼兽。
裴无咎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他意味深长地盯着薛筱筱,现在他不过是嘴上说说,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把小王妃吓成这样,那要是到了动真格的那天,她不会哭吧?
啧啧,他还挺期待的。
把小姑娘弄哭什么的……
薛筱筱总觉得大反派的笑容逐渐变态,马车一停,她飞快地跳了下去,拎着裙角一路小跑,直到跑出一箭之地,才停下来等两个丫鬟。
裴无咎遥遥望了她一眼,唇角一勾,意味深长。
薛筱筱身子一抖,拉着两个丫鬟落荒而逃。
朱槿碧桃一头雾水,跟着薛筱筱跑进二门,跑得满脑门的汗珠子,气喘吁吁地问道:“王妃,您跑什么呀,您头上的发簪呢?”怎么簪环皆无,只用了帕子系着头发?
薛筱筱回头一看,已经看不到裴无咎的身影了,松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发簪啊,丢了。”
碧桃心疼得一跺脚,“那可都是金的!尤其那海棠发簪,上面还有水晶呢!”
她这么一说,薛筱筱又想起太子和宁王都想给她送东西的事,尤其宁王还说珍宝阁随便挑,拒绝当然是要拒绝的,不过难免会设想一下,要是空间里的宝物更多几样,将来她实力会更强一些,裴无咎的生机会不会更大?
薛筱筱叹了口气,“丢了就丢了吧,好在现有的也够咱们三个花销了。”
两个丫鬟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紧张地左右看看,见无人听到,朱槿小声叮嘱道:“王妃,您可别在外面说这些。”
薛筱筱随口应了。
接下来几天,裴无咎又恢复了待在王府不出门的习惯。
他慢条斯理地给薛筱筱做那把小弩。
薛筱筱就窝在窗下的软榻上陪着,她手里捏着话本子,眼睛却时不时就飘到裴无咎身上去了。
他穿了件玉白色锦袍,袍角、袖口、衣襟用银线绣了云纹。肌肤冷白,眉眼漆黑,被那玉白的袍子一衬,整个人像是山巅晶莹雪,圣洁又冰冷。
为了做小弩时方便,袖口挽起了一大截,露出一段小臂,肌理分明,线条紧致,跟她的手臂截然不同,充满男人的力量感。
薛筱筱暗暗“嘶——”了一声,不得不说,大反派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就连她手中的话本子,无论写书的酸儒用了多少华丽的辞藻来细细描绘书中的女主如何花容月貌男主如何俊美飘逸,但在她的脑海里,不管怎么构想,都不可能超越裴无咎。
不愧是连见惯了美人的建昭帝都要夸一句他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玉郎。
尤其此时他神情专注,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那相思木,薄唇微抿,凤眸一眨不眨,认真的样子勾得人心弦阵阵颤响。
一缕阳光透过菱花窗,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打下一道阴影,那薄唇也透出了几分血色。
薛筱筱突然想起那天在马车里,裴无咎点着他自己的唇,让她多咬几口的情形。
“咳咳咳咳——”薛筱筱把自己呛到了,一口香甜的点心卡在喉咙,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把自己憋得眼泪汪汪。
裴无咎放下手中的小弩,轮椅一划到了她的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手掌轻柔地帮她拍着后背。
他刚才早就注意到了小王妃在偷看自己,以前那么痴迷的话本子,现在却看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抬头盯着自己。
她那小眼神那么入迷,他暗自得意,甚至还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弄得更好看些,让小姑娘舍不得走。
结果没一会儿她就把自己呛到了,小脸憋得红红的,眼角泛着红,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欲落不落。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轻声怨怪着,语气却是心疼,拍在她背上的手不轻不重地落下。
“走、走神了。”薛筱筱终于把气给喘匀了。
裴无咎黑眸含笑,“走神?想什么了?”他当然知道她走神了,刚才她一直在偷看他。
薛筱筱小脸更红了几分,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想的是什么,圆溜溜的杏眼心虚地眨巴两下,“唔…就是…想着…对了,那天不是从金嬷嬷那里搜到了麝香吗?后来怎么样了?”这些天她记挂着要走,眼看着那小弩快要完工,都没有心思问皇宫里的事。
裴无咎轻笑一声,也没有揭穿她,揽着她的肩膀不松,漫不经心地说道:“金嬷嬷死了。”
“啊?!”薛筱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死了?翻出一包麝香就死了?!”金嬷嬷可是皇后的贴身心腹!
裴无咎哼了一声,“子嗣单薄一直是皇上的心病,既然他能让皇后、魏贵妃有孕生下皇子,为什么之后将近二十年,他宠幸了无数女人,却再也没有人能生下皇子皇女呢?”
“呃……”薛筱筱的心思跑偏了,“你说,他宠幸了那么多的女人,会不会除了喜欢美色之外,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多有几个孩子?”
“……有这个原因吧。”裴无咎:“原本觉得膝下单薄乃是天意如此,现在发现有可能是人为谋害,皇上自然震怒。”
薛筱筱问道:“那皇后呢?金嬷嬷要是承认了那麝香是皇后给后宫妃嫔们用的,皇后岂不是要倒大霉?”
裴无咎嗤笑一声,“金嬷嬷是皇后心腹,受尽酷刑也没有招认,只一口咬定那麝香是给她自己用的,用来活血通经。”
“她倒是忠心耿耿。”薛筱筱虽然被金嬷嬷和皇后联手坑过,但金嬷嬷能受尽酷刑都不招供,让她觉得此人还挺硬气,“那皇后就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先是出了丽嫔的事惹了皇上疑心,再加上麝香……”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有当场废后就算是好的了,有太子在,皇上不会让一国储君有一个被废的母后,所以,皇后只是从凤仪宫挪到了冷翠宫。”
“干嘛要搬个住处?”
“冷翠宫,实际上宫人称呼那个地方的时候,都不带中间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