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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421)

洛红尘琢磨着,等到了明天,自己先在擂台上假装身子难受,然后在白庸洋洋得意自以为功成的时候突然恢复精神,道出真相,到时候看他会有何等诧异的表情,想来一定十分精彩。

“这一回,定要叫冼凡心对我心服口服,他收拾不了的敌人,却被我轻易玩弄于鼓掌间。”

心绪兴奋起来,洛红尘不由得开始臆想起众弟子为他齐声喝彩,大赞“洛师兄真神人也”的场面,顿时一阵神迷。

白庸啊白庸,人算不如天算,纵然你机关算尽,依旧难逃老天法眼,岂不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哈哈哈,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

在洛红尘望眼欲穿的迫切等待下,第四轮玄门论武终于开始。

被这一场比斗吸引来的弟子比前几次都要多,白庸连续三场比武用过的奇谋也传扬开,这种前所未有的战斗方式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纷纷前来观战,看看这场比赛他又会用上何等智谋。

时间尚未开始,洛红尘就迫不及待的站到台上,将缠住爱刀“青犊”的布解开,以手抚摸刀身,并不时的用手指一弹,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副细心的模样,一反平常大大咧咧的性格,就如同与红颜知己交流一般。

台上习惯用兵器的弟子也都明白,这是在与器灵交流,是刀者在重要战斗前的一种祈祷,相当于巫师进行祭祀前的沐浴更衣。江湖上的刀者,每当进行生死决斗的前夜,都会将爱刀进行供奉,当做神灵一样祭拜,这既是为了清除刀上的戾气,也是清除心头的杂念,使得决斗时心无旁骛,能够超常发挥。

对于刀者而言,刀就是他们的神。

刀是他们生活的凭依,刀是他们生命的主宰,刀是他们证道的路途。

眼前这场只是同门间的公开切磋,倒也没必要过于正式。而看到洛红尘的与刀交流,台下弟子都觉得他要在接下来的比武中全力以赴,才会如此慎重对待。

却不知洛红尘此刻正在内心暗爽:我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肯定会迷惑白庸,让他想不到我早已看破他的计谋,接下来的战斗不过是走个过场,哈哈哈,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计策,我果然是个天才,张良复生亦不过如此!

他抬头看向主席台,在那里作为裁判的人并不是原定的齐师伯,而是算师叔。联想起昨日白庸到千变居的事,顿觉真相大白。

原来特意登门拜托算师叔是为了这件事啊。真是老奸巨猾,连这方面都算计到了,假如照原计划发展,当我毒发不支的时候,算师叔也就顺水推舟,判我落败而不问缘由,结果就是有苦也难诉。

转过头来看白庸,这厮还是一脸轻松的神情,自信满满。哼哼,要是没有那场意外,这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可惜,成王败寇,终究我才是胜利者。

想到这,洛红尘顿觉胸中豪气骤升,全身充满了力量,斗志高扬。

比武一开始,白庸率先发难,挺剑直刺。洛红尘回一招力劈华山,哪知白庸稍稍偏移剑锋,使得原本应该对碰的刀剑擦身而过,暗劲涌动,剑身贴紧刀身,咬住不放,却是一招“壁虎游墙”。

正当洛红尘想着这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示弱,表现出一幅药效发作的样子,就听见面对面的白庸轻轻开口。

“昨晚的五彩鱼味道如何?”

洛红尘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我吃的晚餐?”

挥手用力甩刀,强行将白庸震退。

“当然知道,因为昨天我也去冰焰湖钓鱼了,那条五彩鱼可是我特意送给俞子期的。对了,膳食斋送来的食物被你倒掉了吧,真可惜呀,那里面可是什么也没有放哦。”

第二十七章

计中连环(上)

洛红尘脸色大变,心头狂跳,一听到什么也没有放,立即将所有细节串联起来起来:“你在鱼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白庸使一招燕子抄水,再度逼近,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放心吧,不是毒药,恰恰相反,是补药,大补药!”

“补药?”

“是呀,一种能令人在短时间内超常发挥,事后会全身脱力三天的补药,同样的,也是一种比赛禁药,一旦被发现立即判处失去资格的禁药。”

“禁药!”洛红尘双手一颤,差点没握住青犊刀,而白庸大大方方的后退,并没有抓住机会抢攻。

“是啊,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你难道没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涌出来吗?不觉得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吗?”

在诱导询问下,洛红尘脸色发白,下意识的认同了白庸的话,原来自己一开始会觉得特别精神是因为药效的关系……

“你,卑鄙!”

“卑鄙?这是一名偷偷在背后跟踪了半天的尾行者能够坦然说出的话吗?尾行加服用禁药,啊啊,这种事情一旦公开,就算是厚颜如我,也觉得无地自容呢!”

白庸扬起嘴角弧度的微笑,在洛红尘眼中彻底变成了狐狸的笑容。

台下的弟子不明所以,因为白庸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只能模糊听到“禁药”“卑鄙”几个词。他们早已料定白庸会用计谋,也一致看好洛红尘落入圈套,于是纷纷讨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这些杂乱的讨论声传入洛红尘眼中,令他更加慌张,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千夫所指的悲惨场面,连忙辩解:“等一下,那药不是我特意服下的,是白庸诱骗我上当的。”

“诶,洛师兄说话可要注意啊,大家熟归熟,乱说话一样告你诽谤。除非,你有证据能证明这是我做的?”

“证据……”洛红尘顿时被问住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证据这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如果换成之前猜测的计谋,倒是可以拿膳食斋送来的食物作证据,可现在呢?全被他吞肚子里去了,就算能全部吐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大家不会相信的!我怎么可能会服用禁药?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从来没有过,也不需要这么做。”

白庸毫不在意对方的怒吼,轻声却又字字如重击地说道:“呵呵,犯罪者向来都是不承认自己犯过罪,师兄的辩解,作为一名不知情的受害者,我也能理解。师兄因为忌惮我的智谋,决定以力破万巧,于是在一番艰苦的天人交战之后,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正是罪无可恕,情有可原。师兄心中的苦楚,我能感同身受,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会替师兄辩解的。”

听到这幅正人君子有容乃大的辞令,洛红尘气得想吐血。

“你别妖言惑众,凭你习惯用计的名声,大家会明白真相是怎么一回事的!”

确实,以白庸如今用过的手段,只要有点脑子的弟子都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真相究竟怎样,应该交由算师伯来判断,师兄,你说对吗?”

完蛋了!洛红尘转头看向台上算百纪,心中思绪一闪而过:原来,原来真正的计划是这样子啊!

白庸举剑进攻,洛红尘早已没了战意,象征性的挡了一下,忽而灵机一动,计上心头,转身对全场弟子大喊道:“大家听我说,不是我主动去服食禁药,一切都是白庸的诡计,都是他设计陷害我!这是违规啊,必须取消资格!”

他算是豁出去了,准备全力一搏,置于死地而后生,嘴里说个不停,将白庸的布局全部托出,想以此来激发弟子们的正义感,争取支持,从而击碎白庸的阴谋,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