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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节(第13901-13950行) (279/392)

到那时,恰好撞见乘风跟他禀告赵池馥的事。

“母妃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见她突然来到自己的寝殿里,薄云暮开口问她。

“你别把馥儿看得太紧,她怎么说也是你的正妃,你总该放点权力给她。”赵池馥表面上看着听话,但内心是个坚强又执拗的人,这一点魏良娣看得出来。她怕薄云暮将人逼得太紧,最后收不了手。

“儿臣心里自有分寸。”他漫不经心回道。

“你也别怪我多嘴,馥儿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能把控得了的。”魏良娣给了他几句忠告,便出了他的寝殿,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只是有时会容易走入弯路,让自己陷进去,需要她时不时地出来提点几句。

她人从他的寝殿回去后,薄云暮确实陷入了沉思中,他又何尝不知道赵池馥是自己把控不了的,可他想要让她知道,既然做了自己的女人,就别老想着胳膊肘往外拐,定要和自己站在同一条道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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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鹤唳久违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这是宁为粼入燕朝为官以来,他第一回出现在朝堂上。朝臣们都知道他昨日娶了天烬国的医女,未正式上朝之时,没去吃喜宴的臣子都纷纷过来恭贺他,足以见到他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宁为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赵鹤唳没娶陈紫菱,他心里还高兴得不得了,此刻看他也竟然看顺眼了不少。

俩人都没主动和对方说话,但都静静观察对方的动静。

宁为粼在燕朝坐的也是太傅的位置,官阶只比赵鹤唳的低一级,足见薄云暮对他的重视。而他也十分争气,入朝不到十日,已经连着献出了两条治国国策,并在朝中博得了好名声,此刻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几位幕僚在围着,跟他讨教治国之法。

赵鹤唳在心里冷笑,曾经的对手如今要反过来教自己的同僚治国之法,实在是讽刺得很。恰好这是,薄云暮从外边进来走上了大理石台阶上,坐到主位上,底下的朝臣急忙行礼。

等臣子们都平身之后,他看向稀奇不已的赵鹤唳,“太史大人终于肯来上朝了。”他笑里藏刀。

“之前没来是在忙着处理亲事,如今成完亲了必定是要来上朝的,谁让我是这朝中的太史呢,官命在身。”

赵鹤唳也向他回着场面话。

“说到大人的亲事,你可不厚道,明明对朕说的是中意的是乌丹国的公主,怎的转头就迎娶了天烬国的医女?”

薄云暮得将这盆祸水引到他身上,并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是臣的疏忽,让皇上误以为臣对乌丹国的紫菱公主有意。其实臣不过是在城外发现她的踪迹,便抓回来想要让皇上发落罢了,没曾想皇上竟让太傅大人入朝为官,还将紫菱公主留在了上京中。”

他皮笑肉不笑地将这番话说出来,朝堂上的臣子都隐隐约约闻到了俩人之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你还别说,太傅大人治国很有一手,朕还时常同他切磋呢!改天太史也一起来!”

薄云暮装傻充愣道。

“臣可不和这种落井下石苟且偷生的小人一同切磋!”下一刻,赵鹤唳便冷声拒绝。这下,朝中的臣子都瑟瑟发抖围观着这场无声的硝烟。

宁为粼笑了笑,缓缓看向对面的人笑道:“能苟且偷生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大人若是心里有怒便直接对本官说,无需这样阴阳怪气的。”

“我不需要阴阳怪气,明眼人都知道本官说的便是你!”

以前这个人以使臣的身份来到燕国时使了多少阴招,朝中的许多臣子都还历历在目,就算是他今日和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但赵鹤唳相信他们肯定也没有忘记过往的种种。

“太史大人说的是,如此阴险小人实在是配不上在我朝为官!”臣子中,有人站出来附和了赵鹤唳的话。

“没错,本官尚未忘记当初这小人对我们燕国做的一切!实在是难以同他成为幕僚!”

又一个臣子站了出来。

“对,太史大人说的是!”

...

朝中的应和声越来越大,方才还围在宁为粼身边同他请教治国之道的那几人,都纷纷低下头缩到角落里,不敢轻易替他说一句话。

眼看着这些人的心越来越靠向赵鹤唳,坐在龙椅上的薄云暮发话了,“都别争了!朕让太傅留在朝中自有朕的道理,若是有人看不惯,可以和太傅一样拿出治国之道来,一道同台竞争比个高下,再下定论朕的决策有没有错!”

这一番话,让方才热议的臣子们都纷纷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呵呵呵。”唯有赵鹤唳笑了笑,“臣身为燕国臣子,做的治国之道都是为了燕国的百姓,而不是为了同燕国的敌人一决高下!”

第140章

霎时间,朝堂之上没人敢出声了,连这在朝中数一数二的燕国栋梁都怒成这样了,剩下的臣子哪里还敢乱说话。

“皇上,依臣看,太史大人今日心情不佳,此事不如改日再议。”知道这会儿薄云暮正难堪得下不来台,宁为粼很会看颜色地提了这么个提议。

他心下冷笑,不过他坐得离他们要远许多,他脸上的冷意有帝冕遮挡着,没人能看得出来。片刻后,薄云暮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太史大人回去便先好好歇着,想想看朕的这个建议是否可行。”

赵鹤唳没应答,任谁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混账东西!”

一回到御书房里,薄云暮立刻开口骂了一声,案桌上的东西也被他扫到地下,砚墨被砸了个粉碎,墨汁洒得到处都是。

魏兆德见状,急忙吩咐宫人们进来清扫。

“皇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他在一旁小心翼翼劝慰着。

“气坏正好称了某些人的意!”他满脸怒意,只要想到方才自己在朝堂上被赵鹤唳压制成那样,他的心里就百般的不舒坦。

“兴许,您可以找个机会跟太史大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魏兆德给他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有什么话只要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方才你也在朝堂之上,你看看他那副样子,你觉得他会乐意跟朕坐下来好好相谈吗?!”

不提赵鹤唳还好,一提薄云暮这气就消不下去。

“兴许等过几日他就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