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02)

苏棉安脚踩刹车,响起一声稍显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静谧的村子里惹来几声狗吠。

“唔——,

到了吗?”

“到了小叔,我们下车吧”。

和家人完全说开后,她便想开车去机场,不想爸妈不放心,

小叔便主动跟着一起过来了。

她解开安全带,

然后满眼抱歉的转头看向副驾驶上被惊醒的苏程曜,小声道:“吵醒你了小叔,时间还早,

要不我开车送你去酒店休息一下,

你放心吧,梅子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苏程曜揉捏了几下干涩的眼睛,嘴角一动,

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里沉静的模样,不复方才那毫不设防一脸睡意朦胧的迷糊,

他穿着一身长款的黑色风衣,

原本笔挺的风衣带上了褶皱,

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却不掩他身上凌厉的气势。

他觑了眼苏棉安,露出了然的神色,心想我放心不下,看你那憋着劲的气儿到现在都还没消,我哪儿放心的下?

他打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吩咐道:“不了,我已经不困了,天也马上要亮了,白梅的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待会儿仔细问问清楚怎么回事儿,她现在算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能被人欺负,只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那人的处罚不会很重,这点你也很清楚,气不过也不准给我惹事儿,把你心里的小九九给我收了”。

“啧”,心里的打算被他说出来,苏棉安撇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跟着下了车,苏程曜停在院门前,侧着头表情冷峻的睨着她,院子里亮起了灯,传来了脚步声,她走到苏程曜身旁站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和我赌气呢”,苏程曜轻笑一声,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苏棉安斜眼瞪他,他叹了口气,收回手,无奈的说道:“你爸妈让我跟过来,还不是怕你意气用事,而且,我只负责看着你不要被人捉到把柄,让人进去又不是唯一的法子,你想整人还能没办法?”

苏棉安墨黑的眸子一亮,同时,院门被打开,沈澄裹着羽绒服探出脑袋看了过来,一见是她,顿时眼睛一亮。

“苏棉安?先进来吧”。

她真没想到苏棉安说立马过来,就立马过来了,她让两人进来,然后关了院门。

苏棉安一进屋,眼里就没其他人了,她急匆匆撇下了自家小叔和沈澄,迈着大步往楼上去了,被留下的两人站在客厅里面对面无语了一下。

苏程曜抽了抽嘴角,对沈澄点点头,嗓音磁性,“你好,我是苏棉安的小叔,叫苏程曜,白梅的事儿能不能请你和我具体的说一下”。

“你好,我叫沈澄,和白梅是朋友,你请坐”,沈澄引着他坐下,然后给苏程曜倒了杯热开水,还没坐下,就见苏棉安从楼梯上下来了。

沈澄疑惑,“怎么又下来了?”

“她还在睡,我怕把她吵醒了”。

确定了白梅安然无恙,她翻腾的心定了下来,就让她接着睡吧。

三人面对面坐着,沈澄解释了一句,主要是对苏棉安说的,“梅子睡得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我给你打完电话你说要来,我不确定具体时间,所以没有和她说,她哭了一场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要是看到你,会开心起来的”。

事情的经过她也是从薛朗的嘴里听说的,也是薛朗察觉不对劲,救了白梅。

“据他说,前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就去KTV包了房间唱歌喝酒,白梅在皇廷传开机仪式上露过脸,又在网上有过绯闻,两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被人提了起来,有人眼红嫉妒,就有人巴结,起哄着要给未来的大明星敬酒,白梅进退两难推辞了几下推脱不掉,便陪着喝了几杯,只是她酒量浅,喝的又是混酒,薛朗看不过帮着制止了那些人,可白梅已经红了脸颊,包间的灯光都不亮,一开始也没人注意到她的状况,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渐渐地,好多人都喝醉了,整个团体闹闹哄哄的,吵得白梅头疼,她胃里难受就去了厕所,没过多久,大家提议结束这次聚会,薛朗作为曾经的班长,自然得帮着处理那些醉鬼,一行人快速的出了KTV,居然谁也没有发现白梅不在。

苏棉安目光沉静的看着沈澄,沉沉的开口,“继续说下去”。

沈澄换了个姿势,余光发现窗外的天露出了鱼肚白,她继续说道:“后面的事儿薛朗不清楚,是白梅清醒后说的——”

酒的后劲儿上头,白梅吐完从厕所出来,就遇上了等在外面的苏时年,苏时年对她说,大家都回家了,班长让他送她回家,她那儿时候醉的有些不会思考,原本还打算回去找个女同学帮忙送她去隔壁酒店住一晚的,她知道女生大晚上的喝醉是挺危险的,她和苏时年的妈妈有些矛盾,两人的关系不复以前那般熟悉,但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那么防备。

谁又能想到,这么熟悉的一个人,会对自己做出这种龌蹉的事情呢?

“苏时年给白梅递了一瓶矿泉水,她刚吐完,嘴巴里难受,谢过后就接过来喝了几口,后来梅子说,她就没了意识,不过我从薛朗那儿知道,后来是薛朗送完其他人发现少了两人,他当班长当惯了,责任心很强,就回去找了找,没找到人,他就准备打车回家,他家在另一个方向,所以这次他是从KTV后门走的,在街边等车的时候,他看到了苏时年扶着个女人进了远处的一家酒店,女人被苏时年半抱在怀里,离得远,薛朗一时间没发现那人是梅子,他坐上出租车后才发现不对,当时就让司机重新开了回去,又给苏时年打了电话,对方没接,他就又给白梅打,依然没人接听”。

薛朗说,他和酒店的员工冲进房间找到白梅的时候,苏时年刚洗完澡,一切还没发生。

……

但他生气,就将苏时年给揍了,苏时年瘦弱,而他身材高大强壮,真的下狠手对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两人扭打在一起,酒店的工作人员见此面面相识束手无策,不过他们还算三观正的,明着劝架,暗着都是做做样子。

许是苏时年第一次下药,没有把握好药量,白梅在两人终于被酒店员工分开的时候醒了过来,苏时年那时候已经被打的断了一只胳膊,脸肿的和猪头有的一拼,看起来十分可笑。

薛朗用舌头抵了抵下颚处被拳头打到的地方,痛的嘶了一声。

白梅在醒来的时候,就被酒店员工告知了事情的经过,她的脸顿时就刷白了,其实在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时年仿佛疯了一样,就那惨样了居然还笑的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

天大亮了。

隔壁房间内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苏棉安僵硬的身体才仿佛找回了知觉,她捏了捏冰冷的手掌,一言不语,站起身又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