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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189)

薛婉也没想到她的运气竟如此之差,眼看就差那临门一脚却偏偏横生枝节。

薛婉手指攥紧,面上还算平静:“罢了大约就是没有缘分吧。”

没过多久,薛平便派了小厮正式通知薛婉,薛家也早早挂上了准备好的白灯笼和布幔,所有人都披麻戴孝站在正厅里,张氏张罗着来来往往的布置,又没有人去各家送信送帖子,宫里边也要去一封告假函,只怕过不了多久,批准薛平丁忧的折子就会递下来。

人人都知道老太太走的不是时候,因而满薛府的人忙忙碌碌,却无几人发出声响,丫鬟小厮们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惹恼了主子。

薛平的脸色铁青,站在正厅,看谁都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倒是张氏很来了一些精神,薛瑶都是神色恍惚脸色发白,一副不敢抬头的样子。

很快张氏就张罗好了灵堂,其他一应物件都是现成的,寿衣和棺材更是早些年就备好的。

两个胆子大一些的粗使婆子,帮薛家老太太换好了寿衣,这样的天气若是停灵七日,多少有一些味道,故而老太太身上也多放了一些香料和防腐的药材。

听说老太太临走前,嘴巴张的大大的,两只眼睛也没有闭上,仿佛死不瞑目的样子,十分狰狞可怖。

张氏也花了大力气,请了相国寺的主持,亲自过来做法念经超度。

薛平素来为官圆滑,不涉党争,因此这样的白事,许多人都肯愿意来慰问一番,薛家支起了流水席,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大多喝两杯水酒便走。

张氏难得有机会处理这样的场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往迎送,酒水的安排,礼仪的设置,无一不是井井有条,竟也在京城中多博了一份名气,都说虽是有些小家子气,但理家却是一把好手。

薛婉什么也不需要管,只站在灵堂前,时不时的按照司仪的要求哭上一回便可。

三个孩子的手上各抹了一些风油精,实在哭不出来了,便往眼睛里抹两下,倒也十分管用。几日下来三人均是脸色发白,眼睛红肿,迎风都能流出泪来,京中人都言,薛家果然家教甚严,儿孙们也十分孝顺。

至于夜里,只有薛平一个人守着,灯自有下人看着,薛平究竟守的如何也无人知道。

如此到第六日,叶家终于来了人,来的是叶家三房的当家人和夫人,也就是叶修韵的父母。

夫妇二人都是满脸的遗憾严肃,一直说着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但要离去时,叶三夫人才吞吞吐吐地与张氏说道:“实是不好意思,我家三郎毕竟年纪不小,他祖父身子也不硬朗,年初才刚大病一场,若再拖个三年,他祖父再有个万一,难不成也还要两个孩子,再耽误个五六年的功夫吗?”

张氏的功夫自然是做足的,一脸情真意切的遗憾,却又表示十分理解叶三夫人的意思之言,说婚姻毕竟大事,叶家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薛平虽是满脸遗憾,却也心知此事无改。两家又是一番寒暄,这才道别。

又忙碌一天,老太太终于封棺,由薛家的老人先抬回老家,因薛平公务还未交接完,启程的时间被定在中秋后。

薛平老家在江淮,中秋过后天气转凉,再往南方去倒也合适。

薛婉在家中默默的收拾东西,还得变卖一些不好管理的铺面田产,十分忙碌。

如此过了几日,韩三娘过来探望薛婉,她知道薛婉和老太太的情谊了了,也没有装作十分伤心的样子。

“听说你们这次是要跟着四皇子就蕃的车马一起出发,沿途有沈将军护送,定然一路顺风”韩三娘笑眯眯道。

薛婉微微一愣:“和沈淮安同行?”

韩三娘不明白薛婉反应为何如此大,只点点头:“是……是啊……”

☆、第

31

对于薛老太太的死,

薛瑶之前不疑有他,但听韩三娘这般说,

她隐约间生出一丝狐疑。

怎就这般巧了?若说这是沈淮安布的局,薛婉又不懂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韩三娘见薛婉心事重重的模样,揶揄道:“怎得见叶公子不成了,

又瞧沈将军也不错啦?”

薛婉气呼呼的瞪她一眼:“净说风凉话。”

韩三娘掩嘴笑道:“好啦,不取笑你了,今日前来是因为小姐们几个听说你要走了,都十分舍不得。”

韩三娘一边说,

一边取出一个小香囊,

香囊的针线是孔贞的手笔,里面夹着一点香料和几页信笺,写着一些江南地界上的风土人情,

是六娘从书上摘抄下来的。这些小玩意自然不值什么钱,

但对于薛婉来说倒也难得的珍贵。

至少京城里还是有人惦记着她的。

薛婉叹息了一声,

若说我这次离开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这些好姐妹。

韩三娘十分尴尬地看了薛婉一眼说道,“其实也分开不了多久。”

薛婉疑惑的抬头。

“我娘说了,待过了年便叫我和进表哥完婚。”韩三娘扭扭捏捏的说道。

薛婉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到韩三娘的表哥老家就在江南,不禁感叹这还真是一个好去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