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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7)

柳青又恨又怕,见手里还握着个门闩,挣扎中便拿门闩往他头上拍。

几行鲜血立时沿着他的脸颊淌下来。

朱洺原本是要抱她回屋的,却猛地挨了一下。他眼前金星直晃,觉得耳边热流淌过。

“你疯了?”他咬牙骂了句。

他左手扶着她的腰,让她脚落地,右手一把掐住她握着门闩的手,稍一用力,她的手便软了下来,门闩当啷落到地上。

柳青想趁机挣开他,便抬手去拔他的胳膊,可是他实在比她强壮太多,她使足了吃奶的劲,也拔不开他的胳膊。

她气得张开嘴咬他。

这一口咬得结实,舌尖上瞬间尝出了血腥味。

朱洺又痛又气,脸直发白,然而再如何痛,他也仍是牢牢拢着她的身子不撒手。

“蠢女人!你说你蠢不蠢?爷若是松手了,您能有个好?”

柳青不理他,像要将他的手臂咬断一般,使足了狠劲。

朱洺一整条胳膊都跟着疼起来,他自幼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哪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真想松手算了,让这女人吃点痛老实老实。

然而他一抬胳膊,却见她小脸涨得通红,一条晶莹的泪痕从眼角一路挂到下颌。那拼足了力气咬他的样子,倒像只被人欺负了之后跑回来报复的小猫。

他心便又软下来了。

到底是他欠了她的。

“罢了,你爱咬就咬吧,算是爷欠你的还给你。”

柳青一听这话,反而缓缓松开了口。

“……你不配。”

她擦了擦嘴边的血,冷声道。

“......”

朱洺一时说不出话,手臂上两排牙印还在冒血。

她这个眼神真是冷漠之至、厌恶之至,她还从未这样看过他,即便是上次他硬把她拢到怀里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过。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希望这个世上从未有过他这么个人一样。

“你是......刘家的女儿?”

他声音软了下来。

柳青挣开他,自顾自地整了整衣裳。

“是又如何,你要像杀我父亲一样把我也杀了?”

他都让人抓她去拷问了,她若说她和刘家无关,恐怕他也不会信。

“刘尚书真是你父亲?”

“......”柳青看也不看他。

朱洺的一颗心沉到了底,他原还有一丝侥幸,听她这么一说,一丝也没有了。

“当年的事,爷......我也是不得已的。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朱洺突然有些怕她,怕他不小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会让她更厌恶。

“......”柳青扯出一丝冷笑,“解释什么?人难道不是你杀的?”

朱洺喉结滚动:“......你腿上还有伤,还是坐到里面慢慢说吧?”

他这辈子,头一回同人商量。

柳青也觉得痛。

反正逃也逃不掉,她便按他说的,往方才那间屋子走。

朱洺要来扶她,她抬手一指他:“你离我远些。”

朱洺便只好跟在她身后,看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上台阶,碰也不敢碰她。

柳青一瘸一拐地坐回方才的竹榻上,朱洺将玫瑰椅朝她拉了拉才坐进去。

柳青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撑着榻沿往远处挪了挪。

朱洺便不敢再往前凑。

“......嗯,柳青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的真名能告诉爷......告诉我吗?”

程四只说过流放中逃走的是刘家二女儿,闺名却没告诉过他。

“不能。”柳青面无表情。

朱洺叹了口气,朝她探了探身子,“我并不想杀刘尚书,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柳青不答话,等着他说。

“......五年前,我才刚及冠,母后想让我留在京城,朝堂上却有许多人上疏催我早去封地。父皇似乎拿不定主意,母后便买通了钦天监的紫霄道人,以备不时之需。后来父皇果然在寿辰上让紫霄占卜祸福。紫霄便暗示父皇,我不能离开京师,若是离开的话,父皇便有血光之灾。

“听说那时催我就藩的折子都被父皇留中了,也不知父皇究竟信不信紫霄的话。然而没过几日,父皇带我们一同去巡狩之时竟就遇到了刺客,那时的腾骧卫指挥使钟瑞居然恰巧不在值守,他手下的人没人指挥,抵挡起来便有些吃力。我听见动静,带着我的护卫去帮父皇抵挡,终于将那些人擒住,父皇也没有受伤。随行的御史审问那些刺客,那些人却宁死不肯说出幕后的主使。”

“到此......”朱洺一顿,“换作你是我父皇,你会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