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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37)

“可能刚刚被风吹的吧。”七金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路。过了一条花径,再绕过一棵百年银杏树,就可以看见她的小院了。那儿应还亮着灯。

昏暗,一个人影从银杏树的另一边闪了出来刚巧和七金撞作一团,两人唬了一跳。碧玉惊喊:“小姐,你没事吧?谁呀这么冒冒失失。”

七金稳了稳脚步,顺手扶那人一把。看身形应是个年轻男子,不知是哪房的侍僮或小厮。“没吓着吧?”

“谢小姐。”男子两手不知什么时候圈上了她的腰。七金有些不适,只当他惊慌中的求助动作,没有推开他。

“仲秋急着回去,冲撞了小姐,请小姐恕罪。”男子微曲膝行礼,手还是没有放开。

“没事。”七金不解,询问,“怎么哪儿扭到了?”

“呃,有点,脚有点。”

“严不严重?”

“没大碍,回去擦擦药酒。”仲秋微倾身靠向她,圈着她腰的双手渐渐收紧。他身上的熏香充盈了七金的周身。

碧玉更多的是怀疑,正要推开那人。却听七金吩咐:“碧玉,叫人来帮忙送他回去。”

“小姐?”

“快去。”

“哦。”碧玉瞪一眼仲秋,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

“小姐,麻烦您了。”仲秋在七金耳侧说话,气息都呼到了她脸上。七金察觉不妥,刚想推开他,就听他哑声叫疼,便放弃由他靠着。

好在,碧玉够快,叫来了两小厮。两人都提着灯笼。一人欲送七金和碧玉回房,“不用了,我们就到了。你提着灯笼,他背上仲秋,你们俩送他回去,前面有点黑。小心点。”借着灯光,七金瞧清了仲秋,面若冠玉、神似清莲。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俊俏男子。他一双眼盈盈看着她,说不尽的温柔,看不腻的风情。七金回头直往自己小院,“碧玉,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小姐说什么?”

“还装,跟着瞎参和。”

“呵呵,天下这么不解风情的人也只有小姐了。人家都投怀送抱了,使这些小把戏。呵呵,我瞧着还不错,不如您就收了吧。”

“哎,无福消受哇。”如果真要娶,也是自己欣赏信任的人,就如那个人。七金情不自禁地笑开来。和他的约定该实现了吧。

京城,天下最繁华最高贵的地方,天下最多是非的地方,也是他在的地方。

他的她

春末夏初,太阳暖哄哄地照在身上,百花齐放,树木葱笼,正是出门的好时机。

“琉云,你收拾这些衣物干什么?”宣郎瞧儿子翻箱倒柜,把所有这个时令的衣物都丢在床上。

“爹,妹妹要带我上京。”琉云兴奋得整张脸都笑圆了。在外面,他管宣郎叫二爹,叫娘的正夫楚贤为爹。私底下,他还是喊亲生父亲为爹。

“上京?”宣郎很是惊喜,“那好,我来帮你收拾收拾。你已经十七了,也该出去见识见识,这两年就要嫁人了。不知道你娘给你选的什么人家?”

“爹怎么整天念叨这个。”琉云早给爹磨厚了脸皮,谈起成亲之事也不再闪躲。

“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不念叨吗?”

“娘有和您提过吗?”他不是不好奇,只不好开口。

“之前有说有人上门提亲。后没同意。”

“谁?”琉云回身惊问。

“说是远房表妹家的小姐,他们家如今已大不如以前。你娘说他们是想娶樽金娃娃。”宣郎庆幸妻子没允。

琉云眼神一暗,“其实不论什么家世财产,只要她对我真心......就像妹妹说的情投意合。”

“但愿我儿有这个福气。”

上京的一路上,琉云比谁都兴奋好奇,东看看西问问。“妹妹,快看,成群结队的大雁。好多。”

“在家不是也瞧过吗?”

“那不一样,家里的天是方的,这外面的天是圆的。”

“还有这样的说法。挺贴切的。”

“妹妹,你说这次是去探访在庆城认识的朋友。他是怎样的人?”

“很特别的凡夫俗子。”七金故弄神秘。

“这怎么说?”

“你见了就会明白。”

“一位公子?”看她似笑非笑的怪异神情,琉云胡乱猜想。没想她笑得更怪。

“真的?!”琉云对这事比窗外的景色更有兴趣。“去见他父母,然后提亲?”

七金好笑地摇头,“你想得太远了。顺其自然吧。”

“你要有这心,就早日定下来吧。我听说京城的楼相有意......”

“我听娘提起过。楼狐狸,我们现在还不能得罪他,只得装傻充愣。以后,谁为主谁为奴还不知道呢。”

“你有信心?”

“这天下就两大势力,一是权,一是钱。”

“那楼二公子,我还有些欣赏,极出色的人物。”

“这天下绝色才子多如天上的星星,能共度一生的,一生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