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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节(第36651-36700行) (734/735)

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祁易凯来了。

他的臂膀上带着白色的孝布。

他一出现,就有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

祁易凯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很冷:“我不是来闹场的,我就磕个头,我就走。”

保镖看向祁斐然。

祁斐然抬了抬手。

祁易凯走了过来。

他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来嘭的一声,让人听起来牙酸。

祁易凯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再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多了红色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祁斐然,转身就朝着墓园外走去。

裴音递给陆科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祁易凯等在车边,看着裴音走近。

“我知道你会过来。”

“就算到了Y国,你也别想着耍花招,”裴音警告道,“莫拉夫人会派人跟着你的。”

祁易凯挑了挑眉,“天高皇帝远,你还管我会不会耍花招?”

他打开了车门,弯腰上了车。

“我走了,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车门关上,车窗升了上来。

“再见。”

或许,祁易凯对祁振军,乃至于姜曼青祁斐然的恨意,也就是在祁振军留下的遗嘱中,得到了最终的抚慰。

在祁振军的遗嘱中,给了祁易凯一封信。

一封道歉信,还有对祁斐然的叮嘱。

祁振军不是一个好父亲,却想要当一个好父亲。

他知道祁易凯和祁斐然之间的间隙,也恐怕在他死后,兄弟两人互相残杀,另一方便,他也是想要护着自己的小儿子。

因为对祁易凯的母亲的歉疚吧。

人死如灯灭。

就算是祁斐然,也不能违背一个已死之人的意愿。

葬礼结束后,裴音回到墓园中。

祁斐然孑然站在墓碑前。

他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祁振军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脸上带着笑。

可他却再也不可能有笑的时候了。

怨过他,恨过他,也爱过他,敬过他,他终归是自己的父亲。

可他没有父亲了。

再也不会有了。

裴音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伸出手来搂了搂他的腰,“你还有我。”

以前,都是祁斐然抱着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他。

现在也终于轮到她抱着他了。

相互依偎着,就算是路很难,也会一起走。

…………

因为祁振军的突然病逝,当地习俗,两年不能办喜事。

裴音和祁斐然的婚礼也就搁置了下来。

姜曼青因为祁振军的死也病了一场,病去如抽丝,她现在在疗养院里养着,和裴音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逢年过节,也就是礼节性的拜访一下。

洛晴晴说:“你跟你这个婆婆就打算这样?”

“婆婆不是妈,”裴音耸了耸肩,“还是相安无事的好。”

她知道她和姜曼青之间,隔着一个掌珠,就永远不可能冰释前嫌,索性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裴音整理家里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在密封袋的盒子里,发现了两本昔日的结婚证。

结婚证保存完好,如新。

里面的烫印都还能清晰触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