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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116)

唐从心一时有些疑惑,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犹豫,既然不喜毓宁公主,难道不该直接拒绝这个请求?

李羿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低声朝她解释道:“那是林太后的侄女,且与我母后也有些血缘关系。”

作者有话:说起来有点羞耻……虽然……但是……今天我能拥有第一条评论吗?不能的话我明天再来问

_(:з」∠)_

单机真的好寂寞哦……

☆、第十二章

唐从心这才明白,毓宁公主为何会有底气朝太皇太后提这件事。

前世时,她虽然对皇帝始终心怀芥蒂,却因受制于这赫赫皇权,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锋芒,因此极为苦闷。她平日甚少与人来往,对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一无所知,更从不关心她们的身世来历,但林太后与太皇太后二人的事她还是略约知道些的。

太皇太后出身吴郡陆氏的旁系,乃是书香门第,后经采选入宫,深得永安帝喜爱,没几年便被立为了皇后,生下的长子便是先帝——建昭帝。

林太后则是以户部林侍郎之女的身份入的宫,家里有人在朝为官,她本身又是手腕极强的女人。建昭帝在时,元皇后早逝,她守住了贵妃之位。建昭帝崩后,当今皇帝登基,她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唐从心原本不清楚林雁容和林太后的关系,然而听了李羿的话,倒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太皇太后不喜林太后,这件事人众皆知。无论林太后心里是何种想法,面上必然是要做足了姿态的。她会想方设法地拉近与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最直接的手段便是联姻。

一旦两人的母家之间有了姻亲关系,某种程度上便有了共同的利益,生下的子嗣更是维系彼此关系的纽带——恰如林雁容。

想到这些,唐从心不得不佩服林太后——能在杀人不见血的后宫斗争中笑到最后,果然是手段高超。

大殿之上,毓宁公主声音凄婉,哀切地道:“皇祖母,只是让唐大夫去看一看呀。毓宁知道,她是您宫里的贵客,可雁容姐姐那么可怜,毓宁只要一想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就忍不住心里难受……”

说着,她竟以帕掩面,细声抽泣起来。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臂,劝慰道:“别哭啦,哀家请唐姑娘去一趟便是。知道你们姐妹情深,雁容身子骨这样差,哀家怎么可能一点不担心,你又何必着急?”

毓宁公主好一会儿才止住哭泣,拭了拭泪,朝太皇太后拜道:“那毓宁便替雁容姐姐谢过皇祖母了!”说着,她又转向唐从心,甜甜一笑,“也谢谢唐大夫。”

看着她的笑容,唐从心忍不住抖了抖,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八风不动,沉静地朝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娘娘有命,民女自当遵从。能为娘娘分忧,是民女之幸。”

太皇太后微笑颔首:“唐姑娘有心了。”

顿了顿,她又转向李羿,嘱咐道,“既然老七你对唐姑娘如此赞誉有加,那就一事不烦二主,哀家也不另差人了,就由你陪唐姑娘往林府走一趟罢。雁容丫头这是天生的体弱,若是唐姑娘也无计,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言下之意,无论唐从心治不治得好,她都不会怪罪。

毓宁公主听见这话,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道:“这……七皇叔公务繁忙,怎好为这点小事奔波?不如还是让毓宁——”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羿截口打断:“人命关天,公主方才不是还在为友人伤心么?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又成了小事一桩?”

“再者,”李羿的目光仿若刀锋,沉而冷地笼罩住了毓宁公主,他缓声道,“本王的贵客,就不劳旁人费心了。”

毓宁公主脸色一白,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刹那之间,她甚至疑心自己所有的心思、筹划都已被他识破,只得低着头喏喏应是。

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一笑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毓宁你也不必再挂心,回去好生歇着罢。”

虽则与预料中的有些差距,毓宁公主到底是达成了她今日来此的目的,便痛快地应了:“那毓宁便告退了,改日再来给皇祖母请安。”说着,朝太皇太后与李羿行过礼,最后瞥了眼唐从心,袅袅婷婷地朝殿外走去。

太皇太后眉心微蹙,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羿低声唤道:“母后。”

太皇太后回过神,看向了殿中立着的两人,端庄凝肃的面容上登时浮起笑容。她伸出一只手,一旁侍立的纪嬷嬷忙搀住了,扶着她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过来些,”太皇太后笑着朝二人招手,“近些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唐从心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跟着李羿走到太皇太后身旁。

他二人所有的眼神与动作尽都落在太皇太后眼中,使得她面上笑容更深:“旁的先不提,唐姑娘,你且说说,这几日在长安可玩得尽兴?”

唐从心内心尴尬之极,靠近李羿的那半边身体僵得一动不敢动,唯恐引起男人更多的注意,面上倒还镇定,干巴巴地答道:“很、很好,殿下……待民女十分周到。”

一旁李羿却是轻笑一声,紧接着她的话答道:“这件事,母后就不必再试探了。儿臣已接了唐姑娘暂入我府上居住。唐姑娘于机关遁甲之道上造诣极深,正与儿臣……志同道合。”

唐从心:“……”

这个微妙的停顿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搞得这么暧昧吗?!

太皇太后闻言仿佛十分开怀,掩着唇笑了起来:“甚好,甚好!哀家就知道,这安排一点不差。老七啊,你也莫总是整日扎在这些事里头,带累唐姑娘也跟着你辛苦,总要怜香惜玉些才是!”

一句话给唐从心闹了个大红脸。

她埋着头,不敢看太皇太后那慈祥的笑脸,以及身旁的男人朝她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声音都压在了嗓子眼里:“不、不辛苦,能帮得上殿下的忙,民女……也很是欢喜。”

——不就是做戏么,姑奶奶豁出去了!

说罢,唐从心侧过头,轻轻一掀眼睫,仿佛欲语还休似的,飞快地瞥了李羿一眼。那眼神透着七分羞怯、三分期盼——端得是脉脉含情,秋波荡漾。

这一眼之下,李羿唇角笑容微顿,随即眼神更深地注视着唐从心,半晌才转向太皇太后,说道:“儿臣自有分寸,母后就不必再为此事劳神了,我会好好照顾唐姑娘的。”

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消,闻言颔首道:“自当如此——”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一顿,看了眼唐从心,后面的话及时收住了,转而道:“不过,毓宁这一趟来得蹊跷。雁容病了这许多年了,哪回也没见她这般挂念过。况且,哀家也确实不曾听到什么凶险的消息,她倒是着急。”

李羿面上笑容一敛,略微垂下眼眸,沉声道:“只怕真正着急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太皇太后一怔,沉思片刻,继而缓缓点头:“不错。”说着,她看向唐从心,温和道,“这么说来,哀家先前却是不该答应得那般草率。”

唐从心思绪飞转,略一摇头,轻声道:“娘娘心系小辈,乃是一片慈爱之心。民女不过是跑一趟腿,没什么的。况且,有殿下在,即便有何意外,也自可化险为夷。”

她这句话说得似乎不见外,却是真心实意。无论皇帝有何阴谋,唐从心都相信,他绝不会是此时的淮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