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节（第14651-14700行） (294/319)

即使他后来决定还萤月自由，可为时已晚。

最终造就三个人的痛苦，并且延续到小辈身上。

“华姝，是我对不起你。”漉州王再次抬眼看过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恳请你不要再为难旁人。”

错以酿成，迟来的歉意是廉价的。

她不稀罕。

“我不为难她，我会让她嫁给我儿，将来成为漉州最尊贵的女人。”

王后可以忽略道歉的话，视线绕到他身后。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陆伽伽躲在后面静静听着。

这种爱恨情仇之事，剪不断理还乱，她没有心思去分对错。

但她明白，但上一代的恩怨不该殃及下一代，更不该让无辜之人陪葬。

漉州王没有再说话，而是退到屋内，把门合上，站在了水晶棺前。

今日必须做个了断。

“王上，给您一炷香的时间，要道歉就拿出点诚意来。”

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漉州王没有回应，手伸向萤月王妃的腰间，从里面拿出一颗琉璃珠。

这颗琉璃珠大小与血珠一致，只不过没有颜色，表面散发着冷雾。

琉璃珠离开萤月王妃后，她的面容逐渐发生变化，比之前衰老了些。

漉州王将珠子握在手中，猛地用力，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泄出，再钻入白珠之中。

白珠缓缓变成橙红色，他束起的黑发转眼雪白，脸上、手上长满皱纹，垂垂老矣。

他最后再看了眼萤月王妃，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忍再打扰她。

“拿好它。”漉州王将琉璃珠交给陆伽伽，“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陆伽伽点点头，将琉璃珠藏进玲珑匣中：“记住了。”

“下次见到潇儿，告诉他，本王对不起他，还有修儿……”

陆伽伽：“好。”

一切都结束了，真好。

用一身帝王血，来消除水怪，就这样死去，确实便宜自己了。

为人夫，他伤害了两个女人；为人父，没肩负起责任。

更愧为漉州王，无颜面对一州百姓，为了私情，躲避于此。

漉州王支撑不住，跪倒在水晶棺旁，白发掩住了他的面容，发出微弱的呼声。

面对眼前一切，陆伽伽心情十分复杂，脑海中在思考自己未来的路。

不一会儿，木屋支离破碎，先是屋顶化为碎片坠落，但还没触及到地面时，化为虚无。

仔细看去，光彩熠熠地碎片上，浮现一幅幅画面。

画面之中，是漉州王一生的回忆，但都是关于他和萤月王妃的，以及年幼的慕子潇。

碎片越来越多，像一部长长的电影，从与萤月王妃相遇开始，到此刻为最终。

只可惜，这部电影只能存在记忆中。

陆伽伽忽然想起顺走的长灵画卷，她从玲珑匣中拿出画卷，承载记忆的碎片悉数吸入其中。

空白的卷轴上，缓缓出现了画面，将永远保存下来。

在收好画卷刹那，王后推开残破的木门闯了进来，带着满身的怒气。

“你竟然选择和她一起死。”她目光盯在地上的衰老身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漉州王一动不动，毫无生命气息，听不见王后的话，半点反应也没有。

紧接着，他和萤月王妃的身体渐渐透明，仿佛两道虚影，消失的木屋无法遮风。

风吹过时，虚影慢慢散去，飘向空中，直到消失不见。

地上只剩一副透明的水晶棺，清晨采的花还未枯萎。

原本出现在这的两个人，转眼消失不见，像不曾到过这世间。

王后喃喃自语：“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她的神情有片刻的动容，怅然若失之意，但很快恢复正常。

在自己心里，这个男人早就死了。

男人指望不上，还是指望儿子好。

“把她带走。”王后吩咐左右，“动作轻点，别把人伤着了。”

自知无法逃脱，陆伽伽没做任何反抗，任由侍卫把她抓走。

走到院落之中时，她特意瞄了眼靠近门边的草屋，透过三面镂空的墙，里面情形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