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315)

此前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娶妻,那些个仪式弄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就想单纯从欺负殷无执下手。

可现在一欺负他就要回家去。

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从别处下手了。

这强娶嫂嫂,就是成为昏君的必选条件之一,殷无执这样的正人君子,定会觉得他无耻下流,混账该死。

“不。”姜悟告诉他:“朕照顾秋无尘,是因为朕对她心怀不轨。”

“朕。”姜悟的声音气若游丝,但殷无执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一直在等成为天下之主,好强娶她做皇后。”

彻底睡过去之前,姜悟如愿听到了他的唾骂:“你这样做,对得起元太子么?!”

“下流,混账。”

“不要脸。”

“寡廉鲜耻,违纲背德,败坏门风,不配为天下之主!”

“你这昏君。”一只手摇着他的身体:“元太子对你那样好,你怎可对兄长之妻抱有这样龌龊之想法?姜悟,你,你还有脸睡。”

“……始乱终弃,衣冠禽兽!”

第36章

自打把殷无执召进宫来以后,姜悟还从未听过这样美妙的声音。

姜悟第一次发现,殷无执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撩人心尖子似的。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像殷无执这样自幼被当做正人君子教导长大的人,可能不太在意个人损伤与荣辱,但如果在他面前对别人做下暴行,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有一只手在轻轻推着他。这一刻实在太过美好,导致身体也成了摇篮,他的灵魂在里头晃晃悠悠,飘然若仙。

翌日,丧批的生活一如既往,只需要一个椅子一个毯子,还有天空的大太阳,便可以心满意足地度过一整天。

他的目光越过屋廊望着宫中的高墙,上方的琉璃瓦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忽然希望自己成为那细微闪烁的光。

就那样,只是闪那么一下,猝然诞生再猝然死亡,似乎也挺好。

殷无执到了下午才露面,姜悟已经被服侍吃饱,在屋廊下裹着毯子昏昏欲睡。

齐瀚渺已经跟他说过,殷无执昨天半夜冲进了御书房,看了一夜的奏章,他的工作能力的确不容小觑,这才不过一天就把姜悟懒政的库存给处理完了。

“陛下。”姜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对方的声音比往常沉稳很多:“明日还有早朝,如果陛下想晚一些去,现在随臣去御书房写圣令。”

姜悟迷蒙着睡眼,懒得说话。

身体很快被抱起来,殷无执直接把他搬到了御书房,干净利落地把纸推到他面前。

为了以后能睡好觉,姜悟乖乖拿起了笔,殷无执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怎么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上。

殷无执很快把指令收起,瞥了一眼丧丧地把额头贴在桌上的家伙,道:“臣要出宫一趟。”

丧批改为侧脸贴在桌上,抬眼看他。

殷无执道:“不是回家,而是有事要办。”

殷无执真的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他像是有了什么规划似的,每一句话都变得坚定了起来。

“何事?”

金雅楼,关京第一大酒楼,出了名的宴贵不宴富。

定南王虎着脸被店小二引上了楼,门一推开,对方便立刻溜之大吉。

他大步迈进去,一眼看到殷无执,便寒着脸道:“你小子,如今成了陛下眼前的红人,见老子都开始挑地儿,怎么,王府门槛儿配不上您抬足了?”

殷无执笑了一下,给他倒了酒,道:“父亲请。”

定南王满心不悦,还是没忘往他脖子里探了探,见那里干干净净,才轻咳一声缓和表情,道:“到底什么事?”

“儿子想请父亲配合做一场戏。”

姜悟怠惰懒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虽说此前殷无执已经派人去慰问过许多老臣,每个上了年纪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畏寒,可这都是暗地里做的,老臣们固然能够明确天子推迟早朝是为了他们,但年轻官员必有异议。

做事得做周全,哪怕只是区区一件小事。

“什么?!”定南王听罢就要拍桌,又担心隔墙有耳,到底是压低了声音,道:“你想让爹明日上朝是假装被晨霜滑倒,让天子好以为了老臣身体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推迟早朝。”

他说:“简直荒唐!自我大夏开朝以来,就没有推迟早朝的先例,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么?一日之计在于晨,有早朝才能叫旁国明白,我大夏百官励精图治,各个皆是不畏苦寒之栋梁!要把早朝推成午朝,简直笑话!你问问百姓答不答应?鸟儿都知道早起才有虫吃!”

这话早已在殷无执意料之中:“所以父亲是不愿了?”

“自是不愿。”定南王道:“爹每日上完朝回家正好你阿娘刚刚早起,爹要给你阿娘梳妆,还要为她盘发,中午还得送她去寻朋友玩,然后要去军营练兵,这两年在关京,爹都是这么干的,你若是推迟了早朝,那一大早的你阿娘没起,爹干什么去?”

话是这个理没错。

殷无执道:“可陛下如今心神受损,身体大不如前,早起需要很久才能清醒,文太后说希望孩儿留在宫里助陛下疗愈。”

定南王沉默了一会儿,殷无执道:“父亲对陛下之事……”

“皇家之事我等外臣岂会清楚。”定南王打断了他,道:“但不管怎么样,早朝不可推迟,不信你去相府,或者去询问其他的官员,没有人会答应这件事。”

“父亲……”

“既然。”定南王再次打断他,不容置疑地道:“根源是出在陛下身上,那就应该从陛下身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