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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第6851-6900行) (138/319)
林叔跑在最前面,自然看得最清楚。那黑点不是别的,正是辆马车!是他们一行人昨夜出城时,江大夫驾的马车,那辆由钉子千里迢迢从京城驾到西北延绥镇的马车!
他虽之前听了明月的话,不明就里地奔着西南方向而来,却在看到马车的一瞬间终于恍然大悟了。原来江大夫根本没有回城,他等候在他们下车的地方,痴痴地等了一夜又半日。虽然他自然不会是等明月他们这些无干热,而是为寥那倩儿姑娘。
但此时的林叔依然倍感幸运。他被身后二人一路追的已是身疲力竭,体内真气几乎消耗殆尽。他只觉得怀中的明月越来越沉,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酸,脚步也越迈越艰难,连自己喘息的声音都一次响过一次。这个时候,别摆脱身后那二人,便是要保持与那二人之间的距离,他也实在有心无力!
正当他听到身后二饶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而满心凄然、走投无路之时,没想到忽然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叔耗尽浑身上下最后的一丝真气,在体内迅速点燃了一股新的力量,他双足一顿,如飞箭一般冲向前方的马车。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下)
一直呆坐在马车上的江大夫很快便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诧异地发现三个身影正如饿虎扑食般飞速而来。
这是怎么了?自己没看错吧?江大夫揉了揉眼睛,赫然发现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恰是他昨夜送出城的一行缺中的一个,好像唤作林叔?只是那人怀中怎么还抱着一人,咦?那不就是之前昏迷不醒的姑娘么?
可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二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还有!倩儿呢?为何不见倩儿?!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事了?
江大夫的脑子里轰然乱成了一团,他跌跌撞撞地爬下了马车,打算拉住近在咫尺的林叔问个清楚,可还没等他站稳身子,就见林叔的身子从他身侧嗖地一下穿了过去。
“喂!你!”江大夫大惊失色,连忙下意识地回身去拦。
可林叔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马车,他大力一拍马臀,就听得那老马猛然一声嘶叫,四蹄一迈竟然直接飞奔了起来。
“你等等!你等等!!”江大夫又惊又怒地叫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倩儿呢?倩儿去哪里了?”
可没人回答他!耳边唯有马啸声、马蹄声和身后一步之遥的那两个身影所发出的怒吼声。
“这是怎么了?!”江大夫焦躁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跺了跺脚,正待追上前去,忽觉得颈部一阵剧痛,他两眼一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彻底地昏了过去。
“妈的!”任经行忍不住大骂出口,他气急败坏地从江大夫身后跑过,抬手就是一击,狠狠地劈在江大夫的后颈,只一击便将他打晕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任经行还是不解气,若是此时他身上带有尖刀,早将这个姓江的倒霉大夫捅上十七八个窟窿了。
“居然敢在这里接应,真是找死!”任经行一脚将江大夫瘫如烂泥的身体踢飞了出去。
“恐怕未必是接应。”赐停下脚步,淡淡地道,“看方才这情形,倒像是这个人被林杰抢走了马车。”
“现在怎么办?”任经行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赐。
“不打紧,你继续追。不要让马车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即可。此处离延绥镇很近,我马上回一趟城,尽量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调两匹快马赶过来接应你。”赐道。
“追得上么?”任经行紧紧皱起了眉头。
“那虽然是辆马车,但眼下看起来,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太快。我们人力追不上,一人一匹快马定然可以。当然,前提是你不跟丢方向。”赐很有把握地道。
“好!你快去快回。”任经行点零头,也不再多话,他朝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继续飞奔而去。
赐则果断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延绥镇跑去。
风吹草低,郊外的荒野上很快便只剩下江大夫孤零零的一动不动的身躯。
这厢,林叔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挥动着马鞭,驾着马车直奔向贺兰山脉。
此时他浑身酸胀,腿脚乏力,气息越发不稳,但精神极佳。
“林叔!”明月坐在他的身侧,低低地唤了他一声,“你还好么?”
“嗳!我没事。明月,我们已经逃出来了!还好有你的提醒,方才若不是我们及时赶上这辆马车,今日就真的逃不掉了。”林叔欣慰地拍了拍身前的老马。
“可是那江大夫……怎么办?”明月声地嘀咕着。
林叔皱着眉思忖了一会儿便道:“江大夫是延绥镇的名医,又跟这镇上的姚参将关系不错,他肯定会没事的。而且方才的那种情形,我若是带上他,才真的会连累他。”
“不知道倩儿姐姐怎么样了?还有金爷和轩表哥他们……”明月愁眉依旧不展。
林叔长叹了一口气,只得劝道:“月儿,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刚死里逃生,只能先顾好自己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未必逃脱(上)
明月抬起头来,见林叔驾着马车似是奔着西北方向高耸入云的群山而去,不免惊讶地问道:“林叔,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去找我师父。”林叔言简意赅。
明月一怔,不解地问道:“你师父?那位被世人称为何仙老饶鬼仙何在么?可是为何忽然要去呢?林叔你不是一直不愿去见他么?”
“非是我不愿去见他!”林叔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而是以我师父的脾气,我就算回去了,他也根本不会出来见我。”
“那如今……”
“如今是逼不得已!任经行已经追来了,我唯有把你带到我师父那里,你才有机会能平平安安地活着。”林叔侧过头,看着明月严肃地道,“月儿,你要知道如今西北一带,真正实权的掌握者是咸宁侯仇鸾,而他早就拜了严相为义父,并一直在努力巴结讨好严相。所以延绥镇也好,孤山堡也罢,若是任经行搬出严相这座大靠山,那这些西北军镇马上就会成为我们必须要避开的危险之地。”
明月忙道:“可是我们来时也经过这些地方,当时并没有任何不妥啊!”
林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想那是因为我们之前并没有跟任经行正面对上,所以他只是暗地里追寻着我们的行踪,并没有动用身后的力量。”
“任经协…便是方才身后那二人中的一人么?”
“是!我化成灰都认得他的声音!”林叔咬牙切齿地道。
“林叔,那还有一人呢?”
“还有一人我就不知道是谁了。我方才抱着你逃跑,根本无暇去看。想来应是任经行的同伙。”林叔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月儿你也没看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