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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05)

唐演这才后知后觉,唐文与玄家的关系知情人不多,恐怕整个唐家也就只有他知道唐文其实是玄家的细作了。

玄家找不到人在考试里面动手,自然就会把主意放在唐文的身上。

早先他还在琢磨怎么抓住唐文的小辫子,这回对方都把小辫子送到自己手上来了,自己不抓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

唐演登时有些双眼放光:“你说说唐文做了什么事这么严重,让所有人考试都考不了了?”

见唐演没有半点讶异,反倒是十分兴奋的样子,谢寅只觉得习以为常。

唐演总是不走寻常路,他懂。

“他撺掇同窗学生去食堂里面下了一把巴豆。”谢寅说。

唐演眉头一皱:“然后呢?”

谢寅:“没了。”

“没了?”唐演那想要看好戏的心情瞬间便就被摧毁到一干二净。

给厨房锅里下巴豆是个很拙劣的计策,如果在书院里大多学生都上吐下泻,自然是要将考试延期。

到时候即便是被人给抓住了,推诿的理由也很多。

栽赃给他人、指责是下人,无论提出哪个理由,官府也都会因白鹿书院里这些公子哥的身份多做调和,特别是唐文还是指使教唆他人,哪怕最后查出来,那个下药的人也并非是唐文。

就是对方指责是唐文教唆,唐文只要咬死不承认,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从头到尾,置身事外。

唐演发现唐文还真是把唐若儿教导的那些东西学以致用,明明在书院里面表现极不起眼,甚至会被吴晗青一类看不起,竟还能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拉别人下水,也难怪前世玄家会用他了。

狐狸的尾巴就露在外面,却怎么都抓不到的感觉让唐演有些不爽地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注意到他这动作,谢寅主动将手盖在了唐演的手背止住他动作。

“我们的人发现得快,及时更换了食物,不过我还是让厨房准备了些相斥的寒凉食物,尽可能不用药。”谢寅说:“而且,他大概是向你来的。”

“向我?”唐演反问:“他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去用饭?”

谢寅摇头:“他准备了一份‘求和’的饭菜,只要你去了饭堂,便就会主动呈给你,到时候只需闹到人尽皆知、拖延时间就好,你若是被气到,不吃饭菜就是着了他的道,到时候他自会顺水推舟说是你下药,哪怕你后面吃了,也不与其他学生同频,众人只会觉得是你虚伪,假装,故意为之。”

“他可真是好计策!”谢寅的话听得唐演是咬牙切齿,然而他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按照唐文的想法进行,东窗事发之时也许会有人看自己好端端站在原地充满疑惑,可事发之后查起,很容易便就能够意识到这件事是与唐演无关,唐文何必做这无用的栽赃功夫?

除非,有更加劲爆的事情能将这次的下药事件揭过。

唐演细细思考了会儿,再微微眯起眼:“厨房里——只下了药?”

谢寅被这么一提醒,面上的表情也不由沉重了起来,他站起身:“我再去厨房看看。”

第55章

放火

果然,两人一并前往厨房,便就立刻发现了新的端倪。

厨房里少了一大桶油。

“他们要油干什么?”谢寅问。

“放火。”唐演将油盖盖上,面色凝重:“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对我们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情况,他们恐怕已经把油都浇好了,现在所有人都在饭堂里,等到我过去,他们只需要拖住我们的脚步,等到着火之后再由几个事先就做好准备的人冲进去救火——到时候就算是趁乱往我的房间或者是在我的试卷上做点什么手脚,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严重一些,他们将所有的试卷都偷走,便就能从试卷上寻找蛛丝马迹,找出谁与他们玄家不同心,除之而后快。”

“你表哥与玄家关系竟深厚至此?”谢寅跟在唐演身后,在唐演说出“放火”二字的时候他便也已经明白了这最后到底是出自于谁的手笔,可谢寅没有想到的是,唐家内部竟然还出了这么个叛徒。

“是。”唐演点头,旋即他又转头对谢寅说:“这件事我父亲大概还不知道,如果你要告诉他,记得同他说切莫打草惊蛇,除去唐文,我姑母一家在私底下与玄家都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还有,千万不要告诉他这些事是我告诉你的。”

不然以唐若儿那颠倒黑白的功力,这件事被揭穿之后怕自己脑袋上又要顶好大一口黑锅,特别祖母那边也会对自己失望。

顾念着这些家庭亲情,唐演也不能沾上这些破事分毫。

好在谢寅在自己身边,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说话的须臾之间,唐演与谢寅两人已经到了唐演休息的院落当中,两人才走进去,便就瞧见一个陌生面孔的人在唐演房间附近鬼鬼祟祟,怀里面还拢着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唐演自然不会让他们的计划如意进行,他大喝一声,立马便就要上前擒住对方。

谢寅也极为配合地朝着那男人快步冲了过去。

两人前后夹击,眼看就要将对方制服。

谁知道那陌生男人见到这情况,竟是直接推了唐演房门冲了进去。

白日里寝房不上锁,可一些人在意自己的隐私,也会在外面挂着铜锁,然而唐演此时挂在房门上的铜锁却已经被人撬开,对方进去得轻而易举。

两人皆是扑了个空,马上调转方向就要进屋里去抓人。

然而还不等两人进去,那人便就将怀里的东西狠狠往桌上一扔,再从怀里面抽出一根火折子,当即折了以后便就往大门的门槛抛去。

“小心!”谢寅抱住就要往里面跨的唐演往后拖拽了两三步。

只见不过须臾,那似乎是浇了油的门槛便就在瞬间爆出一道猛烈的火花,几道火星还跃在了唐演的衣摆上,他接连跺脚几回才将那火星子灭掉。

浓浓灰烟已经从廊下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