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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釉的心头突得一跳。然而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如今,萧承昱的死活,她早已不在乎了。
随她去吧。
看着她面如死灰的面容,林奉奉暗自咬牙,哗啦一声,拂袖扫落一旁桌上的瓷杯,然后附身捡起一块碎片,握在手里,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你这张脸,还真是碍眼啊!”
突然,门外响起异样的声音,“皇上驾到——”
林奉奉手中的碎瓷片刚刚碰到余釉的脸,她骤然变了脸色,把碎片往自己的脸上划了一下,然后顺势跌坐在地上。
“奉奉!”
萧承昱看到林奉奉的身影,疾步走上前来,从后面抱住了她,却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奉奉……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的脸怎么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林奉奉一下子变得梨花带雨,“承昱!余昭仪她……她居然要毁掉我的容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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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奉奉脸上的伤痕不过是浅浅的一道血痕,却仿佛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萧承昱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被愤怒所完全支配,“余昭仪,朕好心来看望你,你就让朕看到你这种行径!贱人!”
余釉看了他一眼,便立即别开目光,默不作声。
那种感觉太痛,她情愿再也不要和他见面。
她也没必要争辩。林奉奉有一点说得没错,萧承昱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她何必浪费力气做什么无畏的努力?
兴许,他一怒之下,直接判她死罪,倒也让她能够脱离苦海了。
如此想着,余釉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浅笑。
看着跪在地上,发丝散乱却仍然笑着的女子,萧承昱愤怒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为什么,她突然变得这样陌生?就好像曾经属于他的东西,突然就从手中溜走了一样。
第22章
当众杖刑
这样的感觉,让萧承昱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不可能的。
他的心里只有奉奉!
这个女人居然还想毁掉奉奉的脸!他必须要重重责罚她才行!
似乎看出萧承昱心中的犹疑,林奉奉瑟缩着肩膀,一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在他的怀中不住地抽泣起来。
“来人,把这个贱妾拖出去,当众杖责二十!”
“啊?”绿颜尖叫一声,保住萧承昱的袖袍,“皇上不可!娘娘她本来就重病在身,如今再被杖责,怎么受得了啊!”
萧承昱只感觉烦躁不已,厌恶地将她踢开,“一条贱命罢了,死不足惜!”
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余釉带着微笑,缓缓闭上双眼,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停止脊背。
大概,这就是她留在萧承昱记忆力最后的样子了吧。
就让她的灵魂中背负着对这个人的爱和恨,就这样踏入地狱的大门吧。
耳边响起绿颜悲切的惨叫声,之后手脚被人粗鲁的抬起,朝着外面拖曳而去。余釉硬是忍着浑身的剧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任由那些人将她像破布娃娃一样摆布着。
“你们好歹让娘娘穿上外衣吧,娘娘毕竟也是皇上的妃子,这样受刑成何体统啊!”绿颜的声音已经渐渐变成了哭声,可是没人在乎她。
因为萧承昱的命令,后宫所以的妃嫔和宫人都要前来观刑。
曾经对余釉讨好逢迎过的那些人,如今也站在远处,捂住嘴巴指指点点。
空地处摆上了一条长凳,余釉被按在上面。没有钗环点缀的青丝四下散落,失去血色的面容如同透明一般。狼狈,却也凄美。
身为宫妃,这样衣衫不整地被当众处以杖责刑法,无论怎么看都是莫大的屈辱。
可是如今她的心就像被放空了一般,外界的一切都不在乎了。她就那样趴在凳子上面,除了身体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任由行刑的人摆布她早已失去直觉的四肢。
远处,萧承昱在安抚了林奉奉一番之后也携她一同前来观刑。
余釉一眼就看到那两个显眼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便不再有别的反应。
看着她受刑,难道他会开心吗?
余釉的心中仍然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