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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257)

因此听得圣女如此不屑,明罗竖起耳朵,打算听听有什么新奇的八卦。

圣女微微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凤族虽是上古血脉,但争权夺利并不少。当年我们赢得民心,夺取大势,却有反贼将凤族圣物偷走。一路北上遇到了段将军的军队,他为活命,把圣物献给对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罗碰了碰扶黎,悄声道:“什么圣物?”

“冬猎上争抢的梧桐叶子,就算是圣物的复刻品。凤栖梧桐的典故你应该知晓,我们族里有口口相传的圣物故事,就是枚金制的梧桐叶。传闻是由上古凤凰陨落后,尾羽打造的,有包治百病,增长修为的功效,甚至有人说,得到后,能够长生不老,即刻成仙。”

扶黎比划着,其实心底不太相信。

“真的假的?”楚泱心头猛跳,又轻微地摇了摇头。

“若真有这样的功效,早就抢疯头,还会留着天山凤族到现在?”

扶黎难得赞同他,揶揄道:“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在凤族,梧桐叶不过就是个信物罢了。要真有长生成仙,我娘亲肯定第一个飞升啊。这世上,想长生之人何其多,可有哪一个真的成功吗?”

明罗咬着嘴唇,默默点头。

扶黎说得没错,修为高深如玉鸣师祖,心里总有放不下的东西,没有选择飞升。世人求长生,并非看破红尘,只是嫌自己还没多享受红尘,不甘心罢了。

“后来呢?”扶黎忍不住询问。

“我和兄长赶往漠北,才得知段将军不仅请了我们,甚至还请了其他宗门的弟子,就是为保证能过个安心的寿宴。他拥有宝贝的事,不知被什么人传出去,别说修行者,便是精怪魍魉,都铆足劲要抢这东西。”

段将军是上过战场的人,纵使边疆已太平多年,但从小学的兵法不敢忘记。他知道收个宝贝,一定会惹来麻烦。但因着那人说的功效,他也有些心动。可转念想到最近的寿辰,又发起愁。

最后在军师的建议下,特地邀请各大正道门派的弟子,来给他守着。

他倒是不怕监守自盗,只因正派要脸面,宝贝再好,终究是传闻,弟子胆子大,也不敢真的抢走。再者,他的将军府,可不是好出的。

乔合一联想到当初的天真,就淡淡笑了。他们何尝不明白段将军的心思,不过是出于凌霄宗弟子的责任,接下看守的任务。

“难道,爹和娘,是那会儿遇见的?”扶黎眼中闪烁着光彩。

圣女长长地舒口气,思绪止不住回想起初见的那个夜晚。

月亮好像不够圆,天气也不够好,总是黑雾缭绕。将军府上挂着一层一层的红布,寿字贴满门窗,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然而月夜下,是暗流涌动。

第七十二章

段家作为漠北统治多年的地头蛇,房屋建的很大。前头的热闹似乎和西侧的院子隔得很远,灰灰的一堵墙,都快跨过两个人的视线。

这儿的大木门被踩踏严重,好几个脚印子落在上面,显示经过一番斗争。屋子里摆满着空箱子,五六个正派弟子唉声叹气坐在地上。有打坐疗伤的,也有摸着胳膊喊疼的。

乔合一倚靠在一个五斗橱上面,颇有些无聊的打着呵欠。在他的对过,乔知行则是握着剑柄,四下环顾。

他们刚刚经历变故,原本都是被段将军邀请来保护宝物的。

从正厅的寿宴敲锣打鼓开始,西侧堂屋就没少过不三不四的妖怪。

许多人不大不小受了点伤,都是为着茶几上的铁盒子,能一路闯到这的妖怪,实力不低,就算是车轮战,也磨掉太多力气。

乔合一向来精明,不做出头的,拉着乔知行躲在后头消遣。听得前院的胡琴稀稀拉拉,估摸着是快散场,想来也不会再有不长眼的闯进来。他就半眯着眼睛,准备偷偷懒。

乔知行是死脑筋,答应的事绝不有一刻松懈。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乔合一清楚得紧。于是他只好摸到窗边,找个背对他的位置,悄悄垂着头补觉。

此刻天光微亮,月光早已被云雾遮盖,不远处的边际泛出鱼肚白。漠北的天气是一钟一变化,临近清晨,呼呼的寒风吹过,冷得人一激灵。

乔合一打着瞌睡,门窗缝隙里的冷意爬到他的脖颈处,让他吓得一哆嗦,恍惚把窗棂给推开。

偏生就那么巧,他刚睁开眼,瞧见的,就是一副美人倒挂在屋檐的景象。她的身形在淡青夜幕中很是消瘦,尽管蒙着面,那双眼眸亮闪闪的,一眼好像就能看穿人。

四目相对,尴尬异常。

乔合一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先朝着他的眼睛打了一拳,痛得他哇哇直叫,彻底惊动了乔知行。

圣女笑出声,每每想到初见,总觉得好笑。

乔合一也低着头笑,大概是想到一处去,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着,气氛隐约有种温柔的感觉。

扶黎向来不看眼色,直愣愣打破道:“我对你们的爱情史没兴趣,爹,能不能说点重要的,就这故事,人间卖的话本精彩一万倍。”

他皱着眉头,大大方方往旁边一坐,顺手想扯明罗过去,突然在楚泱友善的眼神中顿住,尴尬地蜷缩起手指。

“乐意说就算不错了,你个臭小子还挑三拣四的。”

圣女难得没生气,只是带有不满地抱怨着,其实里头更多对于扶黎的宠溺。

明罗一瞬间有些想到了爹娘,可很快就摇了摇头,扯扯嘴角安慰自己。

楚泱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似乎是怕她冷,双手握着她的手,搁在汤婆子上。

“九十年前的事,真没法子绕过你娘。”乔合一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在他的脸上,竟然看到些调皮的影子。

“我和你娘那是不打不相识,当初以为是来偷梧桐叶的,和兄长追了她十几里。”

“我们虽是初出茅庐,但修为不算低,和你娘也过上好几招,才堪堪能打个平手。”

他说的话,在圣女看来,就是给脸上贴金。

她把衣摆拂开到膝盖上,插嘴道:“平手?明明是你们两个围殴我一个,输了那还得了,赢了也不光彩。”

“噢,这么说,我娘被你们抓啦。”扶黎说得兴高采烈,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娘亲是彪悍的化身,不管他怎么修炼都打不过。

偶然听到娘亲吃瘪,自然产生些高兴。

圣女瞪他一眼,拍了拍座椅的扶手,不甘心道:“还不是你爹,趁我和乔知行打斗的功夫,背后偷袭,我力有不逮,才着了他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