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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趁着逗弄时,司弥这才仔细打量炎渊的模样。眉毛修长带着小孩少有的眉峰,又长又翘的睫毛挨着眼皮浓密长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如缀墨色,睁开时却在眼尾处开出一条狭长的线,最要命的是左眼角往下一指甲盖的位置有一粒淡淡小小的朱砂痣。
之前竟未发现他模样这般精致,若是长大后不出意外,怕又是一张惹得街上女子齐齐回眸的脸。
潋儿进来时正见着司弥同炎渊小声嬉闹,而二公子则在一旁闭目运气,轻咳了两声引了三人注意。行了个礼,道:“司弥姑娘、二公子、炎渊小少爷,原来你们当真在这儿呀,大公子说晚些请诸位一起去大堂用午膳。”
司弥疑惑:“一起?师姐也在?”
“老夫人今日外出,并不在府内。”
炎渊插嘴:“那我大哥是否在?”
“炎轩大少爷也在,还有一位唤作欣雅姑娘的,说是炎轩少爷的远房表妹,也是一起用午膳。”
临风眼皮微微动了动,司弥瘪瘪嘴,她方才是见到临川他们后边跟了位姑娘。但是平日里司弥在府中吃食都很自在,从不会有人要求她一定要一起,便问道:“大公子说我也要去吗?”
“大公子是这么说的。”
司弥正想拒绝却瞥到一旁的临风,难道他是与那三人中的谁之间发生过什么事。莫非,临风与那女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叫临风那般难过。
潋儿见周围气氛有些微妙,便很识相的福了福身退下去。
司弥见她出了屋子便对炎渊道:“我去解个手,你莫要跟来啊。”便化作一缕青烟追了出去。
炎渊见状瞥了瞥还在闭目运气的临风,便朝着那一缕青烟追了出去。
潋儿正走着,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司弥吓得险些叫了出来,好在是见过世面的,定了定神方道:“司弥姑娘这青天白日的你可莫要吓我。”
司弥心虚的摸了摸下巴,问道:“我听府里人说潋儿姑娘打小便跟着临风长大的是吗?”
“是啊,司弥姑娘赶来便是为了问这事?”
“那个......我呐,既是老夫人的师妹,论辈分便也是临风的长辈,今日见他神色不大好心下自是有些关心,便想问问你,临风同今日临川带来的那两位可是有过什么矛盾?”炎渊是不必说的,时常与临风走动,临川则是临风兄长,同在府中,若是有矛盾自是看得出来。更何况今日被撞见时临川只是一脸尴尬并无别的表情,也主动同临风说话,只是临风......
潋儿也是明白人,当即知道说的是谁:“司弥姑娘可是问炎轩少爷与那欣雅姑娘。那欣雅姑娘潋儿从前并未见过,不大清楚,倒是那炎轩少爷,从前倒是同二公子关系要好,只是后来往来的少了,但是也并无矛盾一说啊。不过主子的事情我们做侍从的也不大清楚,不然便是妄议了。”
司弥听了点了点头,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好道:“劳烦了。”
潋儿道了声无事便走了。
还没开始细细思考,突然衣袖力道一重,身子也往一边偏了过去,低头一看,炎渊正是鼓着那张不高兴的小脸蛋揪着她衣袖。
“你方才不是说去解手吗,解手解到此处来了。”
司弥心虚,摸摸下巴:“我不是同你说了不要跟来嘛。”
“那也是你骗我在先,你为何又要骗我。”
看着炎渊越来越不高兴的小脸蛋,司弥立马开哄:“哎呀,可爱的小娃娃,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你莫要以此转移话题。”
司弥又加了力度的去捏他的脸揉他的发,嘴上还不忘哄到:“欸吖,我那不是怕你跟着我跑来跑去的会累着嘛,你看你今天大清早的便从你那来了相府,要是再跟着跑来跑去的,你这小小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呢是不是。”
炎渊听了当即愈发生气:“谁身子骨小了,我说过你不许说我小。”
“不小不小不小,方才是我说错了说错了,你莫要生气好不好。”见炎渊气鼓鼓的撇过了头,再想到确实是自己骗他在先,心下也确实心虚,眨了下眼突然想到某样东西,当即道,“我昨日得了样宝贝,正要送予你呢,被早上的事给弄得险些忘了,我现在带你去看可好?”
炎渊听了慢慢回头:“你,有东西送我?”
“是啊,上次便同你说过要回你一份礼的,你忘了?”
炎渊恢复一张傲娇脸,默不作声。司弥便拉起他的手说:“那可是我昨日方得的宝贝,正放在我那桌上,我带你进去看看。”
炎渊跟了司弥进屋,临风早已睁开了双眼站在门口朝远处眺望着。见两人过来,当即露出一贯的笑容。
“你,好些了。”
“好了许多,让你操心了。”
看到临风一贯的笑,司弥便稍稍放下心来:“怎会,你好了便好,我先带炎渊看灵草。”
临风点点头依旧站在门口远眺。
到了里屋,司弥讨好的将炎渊一把抱起放在桌案上,旁边便是那盆灵草。
“你别小看这株草,它可是在凡尘很难得的灵草,我也是昨日偶然得到的,今天便送予你了。”看着炎渊微微发愣的样子,司弥直接抓起了炎渊的手,让他去触碰那株灵草,“你碰碰这株草,看,是不是有淡黄色的荧光溢出。这草可是生来便带了灵根的,不去碰的时候倒看得不大明显,但是你一碰它它便四溢着淡黄色的荧光,很是好看是不是。”
“还、还好吧。”
“怎么了?不喜欢吗?”
“谁、谁说我不、不喜欢了。”
司弥长舒一口气笑嘻嘻的:“呼,你喜欢便好。”
炎渊看着她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抿紧了,再深吸一口气,道:“其实,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临风,他素来擅长调节自己心气,便是再不高兴的事,他也能调整好情绪平静面对。”
突然听炎渊说出这番话,司弥停住了手上逗弄灵草的动作,看向门口的临风。从面上看,他已经没了今早的痛苦之色,神色已经同往日一般无二了。
看着临风恢复成原来那般的神情,司弥心中却猛然升起一阵心疼。他,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才能练就这样的能力。
炎渊看着司弥的神情由懵然慢慢变为心疼,被她握着的手不由得加深了力道回握过去。被炎渊这么一用力,司弥便回过了神,讪讪道:“那,那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连自己真正的心思都不能表达出来,这样的人生太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