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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22)

“……”江别宴心念微动,朝他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头:“醒了?”

房间里的窗帘都拉上了,光线昏暗,十分安静,某种情绪在无声中氤氲。

江别宴握住他的手,宁知秋试图抽回来,但江别宴捏得太紧,让他的指骨都感到强烈的压迫。

皮肤相接的灼热感,沿着神经末梢冲向大脑,那么滚烫,那么执着。

宁知秋微颤,垂低眼帘,长长地呼出一口叹息。

“拉斯维加斯……”江别宴想问他,但当他提起这个地名,宁知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么苍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近乎于惨白,凤眸躲闪,罕见地流露出脆弱与无助,犹如一向冷静自持的石像,或是冰面绽开了裂纹,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江别宴说:“算了。”

宁知秋薄唇微动,江别宴手下用力,宁知秋猝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向江别宴。

江别宴稳稳地接住他,将他抱进怀里,轻柔地拍打他的后背。

宁知秋腹中翻山倒海,他撑开江别宴的肩膀,但男人的怀抱犹如枷锁,将他牢牢桎梏在原地,无法动弹。

无言,胜于千言万语。

“我不是…”宁知秋不知所谓地重复着呢喃。

江别宴不问他是什么,纵容又温柔地安抚:“你不是。”

“把我关进笼子里。”宁知秋忽然道。

江别宴微怔。

破碎飘摇的蝴蝶,随一阵微风颤抖,落在了江别宴的肩膀上。

宁知秋两手用力揪住江别宴的衣领,抬起头,逼迫自己直视那张脸。

有多少年,他都不肯看他的脸,只是听他的声音,在名为过去的噩梦中反复惊醒。

不是没有怨恨过,唯一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在盛夏的傍晚与他仓促道别。

后来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十四年转瞬即逝,他带着满身伤痕回到故地,在日复一日的疲倦中消磨自己。

要是当初,更早的当初,没有牵住他的手就好了。

“把我关进你的笼子里。”宁知秋就像在下达命令,仰面望向江别宴。

江别宴笑了,俯身亲吻他的眼帘:“Myhonor,yourmajesty.”

——如果是眼前这个人呢?

宁知秋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将残破不堪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中。

他一定能救他吧。

宁知秋听见了自己的颤栗。

作者有话说:

坏消息:悲报!咸蛋竞争太激烈木有榜单了

好消息:我写完了!没有榜单约束大概可以倍速更新了--+

第13章偏要

13、

因为江别宴身份暴露,回去的路上怕引起骚动,两人放弃电梯,转而选择走楼梯。

沿着消防安全的绿色指示灯牌下楼,楼道里没有窗户,灯光也很昏暗。

江别宴牵着他的手,走在前边,宁知秋亦步亦趋地缀在他身后,二人一路无话。

尽管选择不去触碰他的旧伤,但傅云鉴这三个字实在另江别宴如鲠在喉,芒刺在背。

他很想问宁知秋,傅云鉴当初究竟做了什么,但宁知秋的抗拒太激烈,就好像只要他敢多问一句,臭脾气的宁编剧能当场死给他看。

江别宴在心底暗暗叹气,他牵着的手总是那么冰凉,凉得发冷。

沿着安全通道步行至停车场花了十多分钟。

十多分钟的沉默里,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心思却各自南辕北辙。

江别宴开车回家。

宁知秋陷进副驾的座椅中,扭头望向窗外。

眼前的画面不停变换,保时捷驶出狭窄的地下,高楼大厦迎面而来,城市的建筑鳞次栉比,城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时候,宁知秋看着那些人,放空的大脑神游天际,他会思考他们的故事,编排他们的人生。

比如女人牵着小孩回家,他会想他们今晚吃什么,她的丈夫会不会回家,小孩是不是也有一本日记,记满了幻想和涂鸦。

他曾经独自坐在夜幕的天台上,遥望万家灯火,耳边是不停吹刮的晚风,他仰头望天,幻想UFO从异次元降临,毁灭全人类。

宁知秋认真地思考过他和世界的关系,最后他看向了手里的水果刀。

他想捅死全世界。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