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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22)
“知知,”江别宴拎了裤摆,在他面前半跪下,与他对视,柔声问,“告诉我,怎么了?”
宁知秋恍然失神,记忆错乱间,旧光阴与眼前的影像重合。
他好像看到屏幕里,江别宴在领奖台上风光无限,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而他在屏幕前,四肢着地,像条低贱的狗一样跪趴着。
那人甚至为他精心准备一条狗链,冰凉的铁链拴在脖子上,对他说:“看,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宁知秋只能不停地重复:“我不是…”
宁知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然后条件反射去摸自己的脖子。
没有锁链,他怔住了,那只手发着抖,犹如痉挛般剧烈打颤。
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空荡荡的手,空荡荡的房间,阴暗、潮湿、封闭。
——不可解脱,一如当年。
江别宴伸手去握他,试图安抚。
宁知秋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将手抽了回去,然后,在江别宴反应过来前,一记耳光抽上去。
啪地一声脆响。
江别宴被抽懵了,宁知秋下手不轻,江别宴耳朵里嗡嗡作响,怒气腾地涌上来,一把抓住宁知秋手腕,在对方另一巴掌甩过来前,狠狠将他按回地面。
“你发什么疯?!”
江别宴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地咆哮:“宁知秋,你发的哪门子人来疯?!——”
“别碰我。”宁知秋依然很冷静。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视线冷冷地扎在江别宴身上,犹如冰冷的无机质。
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也许宁知秋那样毫无感情的眼神,更像在看一具尸体。
事实上,他的眼睛里甚至没有江别宴。
他只是冷漠又机械地命令:“放开我。”
江别宴放开他。
宁知秋缓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他跌跌撞撞走到茶几前,抓起了纸包,毫无章法地拆开,复又返回来,把纸张胡乱洒在呕吐出的酸水和残渣上。
看不见那些东西,或许会令他好受些。
宁知秋用尽了半包纸,犹如病态,这才勉强收手。
他的拖鞋在挣动间已经不知去向,两只洁白的脚踩在白纸上,他的脚也很白,脚趾头微粉,就像婴儿粉,形状漂亮的足弓,紫青血管在纤薄的脚背上凸起,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愈发明显。
宁知秋仿佛要紧紧抓住地面,十根脚趾微微蜷曲。
他就那样,旁若无人,昂首阔步,孤拔挺直,进了卧室。
江别宴这才回过神般,转身冲上去。
宁知秋有些疲惫:“别碰我。”
江别宴手脚无处安放,最后他只好做了一个很老土、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动作,两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
像是想和对方握手,却怕被嫌弃的模样。
宁知秋厌恶他的触碰,江别宴深深地感觉到了。
“我不碰你。”江别宴抬掌撑住房门,不许他关门。
江别宴锲而不舍地追问:“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宁知秋疲倦,额发软软地耷拉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转身背对江别宴,呼吸颤抖。
江别宴若有所觉,五指微蜷,默默地收了手。
宁知秋轻声说:“你走吧。”
没有厌恶,只有浓浓的倦怠。
江别宴猝然抬头,房门在他面前合拢,毫无留恋地落锁,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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