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30)
至于他是否冤屈,皇帝根本不在乎。
突然,季暄笑了。
他笑自己至今才看清自己的这位父亲,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多么的自私虚伪,笑自己居然为了博得这样一个人的好感做了那么多努力……
见季暄笑,本想发难的皇帝瞬间底气不足,他确实不在乎季暄是否冤枉,他只想找一个罪人来证明贵妃小产并不是因为他,毕竟什么事都不能是皇帝的错。
至于国师,他还得留着帮他炼长生药呢,现在绝对不能有事!
看着季暄笑,皇帝感觉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他当即恼羞成怒,“你罪行累累,还不思悔改地在这里笑!来人!将这逆子扣下!”
一队人马上来押住了季暄,季暄低着头,凌乱的碎发盖住了面容,没有任何反抗。
“传朕旨意,七皇子季暄乖张跋扈,屡次残害手足,着贬为庶人,发配幽州充军服役,无朕口谕,终身不得回京!”
皇帝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即将季暄带了下去。
旁边的皇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季暄会这么大胆打了贵妃的胎,不过这也确实合了她的意。
可与此同时,皇后也怕皇帝连带着迁怒于她,所以她最终决定放弃保住季暄,更何况,只是充军而已,也没什么性命之忧。
皇后心中安慰着自己。
皇帝下了旨意,季暄连夜就被押往了幽州,之前上门巴结讨好的官员得了消息都对季暄避如蛇蝎,生怕和季暄扯上关系。
只有全寿在季暄即将出城时,买通了押送的官兵,给季暄塞了些银钱和干粮,还把彩墨偷偷拿了过来,“殿下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殿下要多多保重,奴才不能侍奉殿下身边,就让彩墨陪着殿下吧。”
全寿带着哭腔说着,季暄抬起头,扯出了个笑容安慰全寿,“哭什么,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你留在这边也要自己保重。”
为了让季暄放心,全寿点了点头,“奴才会等着殿下回来的!”
季暄没有说话,他感觉这次自己怕是回不来了,但他不想全寿伤心,便没有说什么。
“回去吧,我……”
皇帝下旨罚他,全寿来看他实在不妥,季暄正欲让全寿回去,就见全寿瞪着眼睛,直直的向下倒去。
季暄低头,就看见一把长剑从全寿的背后贯穿,全寿摸着胸口的血,“看来……奴才不能等……等殿下回来……”
话没说完,全寿的头就向一边倒去。
“全寿!”
季暄红着眼睛,想要爬到全寿身边,却被过来的两个官兵抓住,而那个杀了全寿的官兵抽出染血的剑,“小小内侍居然敢违抗圣命探视要犯!真是不知死活!把尸体丢进乱葬岗!”
“不!不可以!”
季暄奋力挣扎着,可他力气再大也抵不过三四个官兵一起压制,最后只能红着眼看着全寿的尸体被抬走。
而那个杀了全寿的官兵,见季暄这模样却笑了,他捏着季暄下巴,“七殿下,哦,现在已经不是了,贵妃娘娘让我在这一路上好好的照顾您呢!”
那官兵说着,笑意愈发浓厚,眼中却是露出了狠色。
季暄到达幽州,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
一处矮小的营帐内,送饭的大娘看着地上一口未动的干饼和稀粥叹了口气。
她看向木板上伤痕累累一动不动的少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饼和粥换成了新的便离开了。
少年刚来的时候,她也劝过少年好好吃饭,可是少年完全不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而且她听说少年是被罚过来的,她就更不好多接触了,一切只得听天由命。
季暄眼神涣散望着营帐顶,这一个月来,他脑海中都是全寿死不瞑目的画面,季暄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这一刻,季暄怨恨皇帝也怨恨自己。
怨恨皇帝不分青红皂白,怨恨自己是个祸害,总是害了身边人,他甚至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因此这一路上那些官兵帮贵妃“关照”他,他不但不服软减轻伤害,还故意惹怒那些官兵,他巴不得那些人把他弄死。
说不定等他死了,就解脱了。
可那些人应该怕回去没法复命,最终留了一手,他现在虽然伤得很重,却还是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因此季暄干脆就不吃不喝,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几日滴水未沾,季暄头脑昏沉,浑浑噩噩间他又做起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只是这次梦并不美妙,他在那个世界也不再被人喜爱,他看着自己站在一个台上,可周围所有人都让他下去,还说着很多难听的骂人话。
画面转换,季暄看到自己出现在了那个世界的哥哥面前。哥哥一改之前宠溺的模样,神情冷淡,在画面中的自己从屋子离开后,季暄听到哥哥冷声喃喃自语:“你不是我的弟弟。”
见状,季暄感到十分失落,看来这些遥不可及的美梦也要破碎了。
另一个世界,西装革履的青年厌恶的看着门口离去的背影。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许多玄学的书籍,那些书上每一页与“夺舍”、“灵魂互换”相关的内容都被他认真的做了标记。
若是以前有人让季曜研究这些东西,他定然嗤之以鼻,可自从数月前弟弟性情大变,他逐渐开始怀疑现在的弟弟不是他的弟弟,或者说,是他弟弟的躯体里换了灵魂。
一开始季曜只是猜测,可这次弟弟公然用钱在选秀综艺做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现在的“季暄”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的弟弟那么热爱舞台,绝对不会做这种亵渎舞台的事情!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弟弟又在哪里?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