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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32)

轰隆——

轰隆——

天幕雷电闪鸣。

林沁这会儿倒是惜命了,拼命往李榕伞外窜:“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男人,我只是放弃喜欢你,你居然想我死!”

他们已经快一年未见,此刻却不觉得有任何生疏,分离仿佛就在昨日。

她是如此直言抒怀,以至于她说完,两人都怔住了。

窗户纸彻底捅破了,所有的情愫、变扭、不甘都毫无遁形。

林沁眼眶再度渐红,她上前揪住李榕衣襟:“你让我睡一晚,我保证得到以后不再烦你。”

果然,果然,她为的就是露水情缘!一鼓闷气冲破李榕喉头,他胸膛起伏一下:“你在塞北的摔跤功夫有没有丢掉?实在不行我俩就打一架吧。”

林沁求之不得,她早就被他气到要死了!气他拉了勾还食言,气他不把她放心上,气他归京不告知她,气他身边有人了!

李榕带她去了武生训练用的摔跤场,摔跤场空阔无人,只有乱飞的雨水,在李榕收起油纸伞的霎那,他另半边衣裳也湿了,雨水顺着黑靴淌落。

他们在雨中摔跤。

李榕与林沁斗了几个回合,找到机会,黑靴极快地勾住她脚踝,一个抱摔。

擂台上溅起水花,李榕以横臂将林沁锁在擂台上,但控制着力道,没让她太难受;林沁如小兽般低低嘶鸣一声,下死劲去踹李榕膝盖骨,翻身坐起来,手指掐住李榕脖颈。

她根本不点到为止,可他根本就像是缴械投降的俘虏般,不反抗了。

……他怎么忍心让她输?

李榕静静闭上了眼睛,要生要死皆交于她手,由她定夺,他不担心、不害怕死亡,但也不抵触日复一日的活着。

讨厌的中原男人!

林沁气势汹汹:“你这个视而不见的人,干嘛假惺惺回来找我?”

李榕不抵抗了:“我见不到你就算了,一旦见到你,就做不到不管你。”

林沁质问他:“那你就做的到一直不回我信了?”

李榕耐心道:“写了回信的,只是不敢寄给你。”

林沁一噎:“为何不敢?有何不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李榕一顿:“你还太小了,都还没有及笈,我不能喜欢你。”

林沁很凶:“那为何其她人可以?你还帮那个小姑娘撑伞,搂了她的腰!”

李榕解释:“那是我妹妹,今日冬至她过生,我带她去外头挑首饰,她爱打扮。”

“哦。”

林沁的心在酸涩臌胀到了极限后,被细针戳了一个洞,缓慢在泄气:“但你回京都不告诉我。”

她翻身下来,滚到擂台一边,如摊饼般躺着。

“要不你打死我吧,我的脸都丢尽了。就因为喜欢你。”

李榕没有这么干,擂台安静了一阵,只有簌簌雨声,他起身,拾起油纸伞,然后将林沁拉起来。

她个子窜的好高了,发旋几乎要挨到他鼻尖:“你给我句准话吧,我还能不能喜欢你了?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李榕在她眼眸的倒影中看到自己,他们的距离就犹如在去年春节分别的那个清晨,脚下隔着一道门槛,迈过去,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或许是大雨融化了心防,李榕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郑重又郑重:“现在不可以,我等你及笈。”

“我知道我这样讲,你可能觉得不可理喻,但我爱一个人,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我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到时候,你还喜欢我,那你不用追我,我来会追你,你也不用给我写信,我天天给你写信,你不用再问我去哪里,我所有的行踪都报备,你也不用担心没钱花,我的俸禄都由你打理。”

林沁在心里数了下离他们中原人所谓的女子及笈还有几年后,一声惨叫,险些躺在地上当场耍赖。

最终还是委屈的说:“能不能提早点儿,还有两年呐,近七百个日夜。”

李榕拒绝:“不能讨价还价。”

林沁偏偏要讨价还价:“那回信呢?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李榕看着她:“我都带来京城了,一会儿拿给你。”

林沁:“那如果今日你我没有恰好相逢,你是不是就不会把你写的信给我看了?”

李榕:“我既带回来了,就一定会交到你手中,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自我准备一下。”

他们前后走出摔跤场,天地间雾蒙蒙的,几乎看不清前路,两人只要走开几步就无法瞧见对方了。

林沁提醒他:“牵我的手。”

李榕淡淡的:“这是不可以的事。”

以前都给牵的,如今反倒连这待遇都被克扣了!

可恶,可恶可恶!

过分,过分至极!

林沁深呼吸,一个大迈步与他并齐,顺着雨水勾住他小指,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嘀嘀咕咕:“我都还没邀男人回屋里过夜,你就要把我一辈子都定了,你咋这么贪心呢?”

李榕白皙的脸染出胭脂般的色泽:“我是很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