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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11)

韩奕辰见到她如此反应,一颗心猛地往下坠了下,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她是有意瞒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陶冬青一双眼睛忍不住往两边看,语气还是不服输的:“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这种事情,说了又有什么意——”

“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她的!”韩奕辰忽然吼道:“你答应我要护她周全,我才同意跟苏南一起出国,我做到了,你呢?”

陶冬青被他突然提高的语调吓了一跳,又一次吗,她问自己,儿子因为这个女人摆出一副要跟她决裂的姿态!

陶冬青一连深呼吸几口才说道:“我刚刚已经说了,生老病死,这是我也没办法掌控的,她莫拉去世,你来冲我喊什么喊?”

“那那竹退学呢?为什么你也从来不告诉我?她学习那么好,为什么连书都不念了,偏偏要出来当什么演员?”

韩冬青说:“人各有志,念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再说她现在不也很好吗,当明星挣得可比我们多多了。”

韩奕辰忽然低头捂了捂脸,一瞬间真的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他最爱的人过得不好,他最信任的人骗了他。

那竹骂他骂得对,他太不成熟也太不稳重,如果他当初不选择用暴力解决一切,那就根本不会一手把自己送进监狱。

如果他不去坐牢,他们还是会在一起,说不定刚一到法定年纪就结了婚,住在他们的小家里,不用太有钱也不会太拮据。

那竹仍旧念她的书,而他会为了自己的第一个长片奔波。每天回来,他们可以一起做饭,也可以带着猫去一个宠物也能进的餐厅。

他们会依偎在一起度过之后的很多岁月,无论有没有事做,只是静静看着彼此也不算是虚度光阴……

可是,这一切幻想都最终结束在那一年,他没有了自由,没有了未来,甚至没有了家,也没有了爱情。

韩奕辰说:“我之前一直觉得纳闷,为什么我在里面表现那么好,一直争取不到减刑的机会,后来自己都放弃了,却又突然被告知能早出去了。”

“我猜你应该也不知道内情吧。”陶冬青掀起眼皮定定看他,韩奕辰说:“原来厉峰傻了,这么多年,那竹一直都在他身边。”

白玫这个女强人,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人知道儿子痴呆的事,但原本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一下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还是容易让人起疑。

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能真的做到保密,韩奕辰问了一圈朋友,朋友又有朋友。

他们给出的答案就是厉峰傻了,哪怕不傻也一定出了状况,虽然偶尔有人见到他面,总觉得那张脸下的灵魂不再是同一个了。

韩奕辰再结合昨晚见到的,心中原本模糊的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曾经只是怒极之下的一次出手,哪会想到,最后竟然需要她心爱的人帮他收拾残局,而这一等,就是几年的时光,数千个日夜。

韩奕辰几乎不敢想她是怎么顶着白玫的冷眼和抵触去照顾的厉峰,也不敢想她中途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和泪水。

只是为了帮他求得一个谅解,一个减刑的机会,就要这样放下一切地留在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傻子身边吗?

真傻,她才是真的傻,比傻子还傻。

她管他干嘛啊,他做他的牢,自己好好过不就得了。五年也好,十年也好,只要她肯等他,他就永远都守着她好了。

或者觉得辛苦,再找个拎包的也好,两个人一起上课下课,出去玩也好,认真学也好,她跟他的婚礼,他不能送去祝福也一定送份大礼。

他以为她会是知己,原来她根本一点都不懂他。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这样的付出,能让他真正痛苦的也并不是什么牢狱之灾。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能保护她,这才是最令他痛苦的事。

陶冬青终于露出有所动容的表情:“……可是不管怎么说,苏南这些天一直陪着你,你难道对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韩奕辰摇头:“我跟她就好像左手右手那么熟悉,如果有感情的话,早就有了。这一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心里都清楚,我就是现在娶了她,我们就能幸福了吗?”

韩奕辰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说:“妈,其实在你心里,我的幸福一点都不重要,甚至苏南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不要给你丢脸是不是?”

“韩奕辰,注意你的语气!”韩冬青提高音量:“你现在还年轻,有很多事你都不了解,等你像我这么大,你就知道我是在为你好。”

你看看,她又来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跟她意见相悖就是不成熟,很多事你不了解,总有一天你会懂,我是在为你好,你不听我的会吃大苦头。

跟孩子的幸福相比,证明她的理论正确才是最重要的,你一旦遇见幸福固然不错,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幸福。

韩奕辰反而一下子平静下来:“妈,今天我来不是征求你意见的,我只是来告诉你结果的。如果那竹还能接受我,我会立刻跟她在一起,如果她不能原谅我,我也会一直守着她。”

他疲惫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陶冬青吃了一惊,上前要抓住他胳膊:“那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她要是不想跟你,你还要为她单身一辈子?”

韩奕辰猛地向后退了步,眼中冰冷:“妈,不管你说什么,你都是我妈,因为这是血缘亲情,我不能更改。但那竹是我爱的人,如果你不想把我推得更远,请你最起码尊重她。”

韩奕辰说:“我现在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我还有两只手可以保护她。”

厉峰跟孩子一样,最喜欢吃零食跟甜品,那竹原本要在家里点外卖,他一直闹着要坐到人家店里,她实在没办法,带着娇娇跟保镖们出了门。

厉峰的事,除了家里这几个,至今没有人知道。白玫好胜心强,又存着一份他早晚会好的奢望,一心要把他藏起来。

厉峰出来从来不是一件简单事,那竹已经给餐厅那边电话,让他们清场。人没走光之前,她跟厉峰一直坐在车里,静静地等。

恰好苏南跟朋友也在这边玩,突然听到商家闭店的消息还觉得十分惊讶,出来看到一辆豪车停在路边,就知道恐怕又是哪个小开为了博美人一笑弄出来的。

路过的时候,不由多看两眼,竟然发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的是那竹,旁边一位自然不用多说,是厉峰了。

苏南想到昨天韩奕辰还为了她的事情大打出手,一个好端端的男人,被她弄得整个人都颠三倒四,她却还有闲心陪另一个男人。

苏南不顾朋友阻拦,狠狠敲了敲车窗,说:“那竹,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厉峰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扑到那竹怀里问什么事,那竹安抚了他一会儿,眼神冷冷看到外面:“我要出去一会儿,峰峰在这儿等一会儿好不好?”

厉峰抓着她胳膊不肯松,那竹说了会好话他才平静下来。下了车子,喊过来赶人的保镖,那竹盯着她问:“什么事?”

苏南从那帮五大三粗的男人中间穿过,上来就给了那竹一巴掌:“你对得起韩奕辰吗,他为了你坐了那么多年牢,你却还跟这个一手把他送进去的男人在一起。”

苏南一点都没有收力,那竹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过了许久才转回来。她挡开来问候的男人,没有一点客气地也还了个耳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