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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18)

筑基期,或是刚入凝元的剑修,一身剑道修为大多都在剑芒境界中徘徊,剑气境界的凝元多半已有本命灵剑,并不会被今日升云阁的彩头触动。

至于如赵莼一般的筑基剑气境,有自然是有的,不过他们很少会和她一样,独行此道而没有师长教导,多是年纪轻轻就被宗门强者收为弟子,日后凝元所需的本命灵剑或由师长早早备下,或会由其自行历练寻获灵材,而后交由宗门中的炼器大师、宗师铸剑。

总之,多半不会为一把玄阶中品的灵剑而前来斗剑。

赵莼站在一旁观战已久,诸多剑芒境界的剑修已将场内气氛完全点燃,此类斗剑会有助店家扬名,引来客源,自然是战得越多越久为好,故而剑芒境界斗剑时,剑气境界的修士便不会随意下场将斗剑提升到剑气一境,这也算是不成文,但各人心头都有数的规矩了。

直至剑芒一境的斗剑过了多场,场上剑修邀战多次都未有同境界的人上台后,才有了今日第一位剑气境修士上台。

两者境界有差,斗剑实力几乎成碾压之势,只一剑,就令先前留于台上的剑芒境修士败退至战台边缘,面色煞白,最终挥手示意自己战败,遗憾下场。

观战之人则更为兴奋,连道:“终是等到的剑气境界的斗剑,当是比剑芒境界更精彩百倍!”

这人站在赵莼身旁,与友人交谈之际,凭言语让她知道,二人似乎也是才到得开锋城不久,再观他们衣饰形制,不难知晓应是同出一宗,年岁不大,修为也大致在筑基初期,想是思慕开锋城剑道兴盛之名已久,特来此处问道的。

倒是与她无甚干系,赵莼只浅浅将两人谈话入耳,便回神在了战台之上。

现已上台的剑气境界的修士,无一例外均是凝元期,激斗之时,战台剑气来往飞遁,或是耀目的赤红,或是深邃的幽黑。

有修士巍然立于一侧,以手掐诀,御剑凌空相斗,亦有修士紧握剑柄,将剑术与身法相合,呼吸间行出招式连环,行云流水,连败数人。

“还有何人!”

此时场上持剑之人,乃是一玄剑宗外门弟子,名为柴达,一身修为才破入凝元期,不过剑道境界十分扎实,剑气凝实。修重剑,并上温润醇和水属功法,已有两人败于他的重水剑术之下。

其余剑修皆在思量自己与那柴达斗剑当是如何,忆起他惊涛一般的剑气,大多暗自摇头,明晓自身尚有不足,贸然上台,应不是柴达的对手。

一时间,并未有人回应柴达,待他等再将目光移至战台上时,忽地瞧见了一高挑女修的身影。

她所持长剑并无剑镗,通体玄黑,透出几分古朴的寒意,无疑是杀人的剑!

气质容貌如何,他人皆不在意,惊讶的是这女修仅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悍然上了战台,此便意味着她与柴达一样,也是剑道第三境——剑气境的修士,并且有把握认为自己能够战胜柴达。

“她,她怎就上去了?!”先前站在赵莼身侧的游客二人面面相觑,合着剑道天才竟然就离他二人只有数步的距离,心中微微生出不大真实的感觉来。

而战台下另一边,同样负剑于身后的一队人中,有人轻声讶异道:“这人居然同李师兄一样,筑基期就破入剑气境界了,难道也出自一玄剑宗?”

他口中的李师兄轻轻摇头,目含深意,缓缓回答:“并非是一玄弟子,应是其它宗门来的天才。”柴达看她的眼神唯有陌生,而有此等天赋的人于一玄剑宗中不该毫无名气,可见非是此宗弟子。

筑基中期的剑气境?

饶是他,也是在筑基后期,将要进入大圆满时才突破了剑气境。

看来这开锋城果真如师尊所说一般藏龙卧虎!

“但愿你真能胜过柴达,倒时与我一战!”李师兄目光大亮,身后长剑发出一声清鸣。

章一百五十

天才,亦有差距之分

柴达虽使重剑,本人却是个身量稍矮的男子,手中剑锋并上剑柄,就约莫要有他脖颈高了。

那剑极宽,于剑尖之处集束成尖锐的三角模样,倒是与戚云容的截断式重尺不同。

“筑基期。”柴达双眼微微眯起,单手将剑柄握得更紧,忌惮之心大起。

一玄剑宗不缺筑基期晋入剑气境的天才,只不过都入了内门修行,平日里令他等这种外门弟子难得一见,今日倒是在斗剑会上得有一遇。

“一玄剑宗外门弟子,柴达!”这已是他战的第三场,观战修士早已知他姓名,再次自报家门,是尊重赵莼这个对手。

既如此,当是有来有往才行。赵莼即奉剑作礼,利落回道:“昭衍仙宗弟子赵莼,请指教!”

她不晓其余宗门如何,但昭衍门下却是不分内外门的,所有入门弟子视修为论个人资源,皆一视同仁,此也昭显仙宗财大气粗,为其长久兴盛之道。

原是出自两大仙门!

余下众人皆轻声慨叹,赵莼如此修为就入得剑道第三境的事情,霎时也变得合理起来。

“虽说一玄剑宗是天下剑宗之首,不过论各道英才,还得是两大仙门一骑绝尘啊!”

“确实如此,记得上届天剑台论剑魁首的寂剑真人,好似就出自太元道派……”

场内不乏各大剑宗门下弟子,论起所识剑修来更是头头是道。

“且看那赵莼实力如何,究竟胜不胜得柴达再说。”

升云阁裁决比斗的修士将手中摇铃法器一响,台上气氛立时为之一变!

柴达不愧为重剑一道的修士,手中大剑横扫至身前,扑面而来的压制感让赵莼周遭空气都仿佛迟滞了几分。

而赵莼只是将归杀剑御起,两指一并,轻按在剑身之上,一股不可直视的锋芒从一人一剑上升起,并非如先前两位斗剑的剑修一般,想要把柴达施来的重压推去,而是分出银白色的剑气,生生将周身重压割裂!

是的,银白色。

未修《太乙庚金剑经》前,赵莼的剑气受大日真气所袭,与真气一般呈现出耀目的赤金之色。随着她开始修行磨剑术后,剑道逐渐就走上了庚金之道,与功法上的大日之道分割,剥离了火属的暴烈,只留下至极的锋锐,显出肃杀的银白。

柴达在她以剑气割裂重压的瞬间,心中就明白赵莼从的是利剑一道,此道修士如若有所成就,便可一剑破万法,斩破河山,当是极为难缠。

两人心中各有所思,却毫不影响自身的对招,赵莼以剑气先手试探,被柴达横剑挡回,倒是不见任何吃力。

“剑气锋锐凝实,速度与力道都是上乘,修的是气剑?”柴达呢喃两声,捏握剑柄的手掌有丝丝酥麻之意,可见赵莼剑气攻来时的力度有多强。

剑芒与剑气,是剑道的境界,重剑、软剑、快剑、利剑等是剑修修剑的不同类别,而气剑与身剑,则来自于剑修克敌的方式。

身不动,剑气飞遁而出,制敌于千里之外,正是为气剑之道的标志,此道巅峰,分化千万剑气,凝成剑之分身,须臾间万剑齐发,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