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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顾芷涵也没有让人板着瞭望殿的弟子们，只不过他们跟萧逸一样，在这样的牢房之中失去了他们伴身的武力。

大家都是普通人，可皇室弟子的人多，饥饿可以爆发出无尽的潜能，也可以无下限拉低人的底线。

顾芷涵扫了一眼那些狼狈的弟子，曾经仗着自己背靠岭南，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如今趴在地上两条狗都不如。

当他们发现顾芷涵抵达的时候，皇室子弟哭着喊着爬到顾芷涵面前，“陛下，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我们保证绝对不和你作对。”

瞭望殿的弟子们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他们没有求饶，但缩成一堆瑟瑟发抖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威名。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出去的机会，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们自己了。”

活落，顾芷涵终于把视线放在了萧逸身上。

只是她眼中的冷漠，却让萧逸心中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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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才是

一个时辰之后。

萧逸也被放出了天牢，顾芷涵甚至还允许萧逸一番整理，让萧逸坐在他的身侧。

只不过，顾芷涵口中说的话却是：“国师为何不开口，是觉得眼前的景色不够精彩吗？”

所谓景色，是皇室众人和瞭望殿弟子们的相互厮杀。

顾芷涵派人给他们各一批弓箭，马匹，刀剑，并且告诉他们，存活的只能是一方的人。

所以，这两派人必须有一方要死光。

被囚于天牢半年，如今守来了这一点希望，谁都想拼了命活下去。

皇室子弟的人数是瞭望殿弟子人数的三倍多，只是出了天牢之后，皇氏子弟不是瞭望殿弟子的对手。

皇室弟子虽然人数多，可真的会拿弓射箭，舞刀弄枪的人没有几个，而瞭望殿弟子就算筋疲力竭，可只要他们拉得开弓，那几乎是一箭一个。

皇室弟子很快就被杀得精光。

但瞭望殿这边也并非全然无事，这几个人被困了半年，折磨了半年，身上早就没什么力气。

他们拼杀到最后，皇室弟子抱着“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的态度，一窝蜂的拥上去，还真的折下了几个瞭望殿的人。

顾皇不久已死，至此，除了顾芷涵，顾朝皇室之人死绝了。

让顾芷涵意外的是，季灵芝最后竟然活了下来。

顾芷涵扫了一眼，活下来的一女二男，冷哼一声意味不明，说了句：“你们对自己人，倒是情深意重。”

萧逸闻言，脸色一白。

“来人！”

“顾芷涵！不可再造杀孽。”

顾芷涵和萧逸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萧逸的话音一落，顾芷涵神色骤冷，一旁的玄阳子故意训斥：“大胆萧逸，怎敢直呼陛下名讳！”

萧逸压根当玄阳子不存在，只一脸紧张望着顾芷涵。

两人目光对视，顾芷涵终于肯正视他一眼了，几秒后，顾芷涵却忽而一笑，“怎么？心疼你的师弟师妹？害怕我杀了他们？”

听着她这样一脸平静的说着杀人的话，萧逸心疼又是一痛。

“并非如此。”

他知道顾芷涵此番不过是想借弟子们的手，除去皇室族人这个后患。

顾芷涵篡位登基，皇室族人必须得死。

这是历来的规矩。

但顾芷涵亲自下令射杀，和旁人杀死在因果报应上完全是两个概念。

萧逸瞟了一眼一旁的玄阳子，大概也猜到了这些举措是他建议的。

但岭南弟子下山历练，都和天地签了生死契，一旦入世，生死不论。

岭南插手了顾芷涵的生活，如今被顾芷涵反过来报复是因果循环。

所以从一开始，他也没开口求什么。

如今开口，只不过不想让顾芷涵多造杀孽。

但却又让她误会。

在顾芷涵质疑的神色下，萧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试着解释说：“生死情劫并非你想的那样，你是局中之人，多一条杀孽，变多一种不可挽回的业障。”

“顾芷涵，你信我一次。”

顾芷涵饶有兴致挑眉，“我信你，你待如何？不信你，你又待如何？”

“萧逸，你现在应该清楚，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一个阶下囚却想要我答应你，可凭什么呢？”

一字一句，顾芷涵分明没有用什么力道，可字字句句却如利刃，刀刀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