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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177)
破苇篾子很可能伤到手,五兄弟不许李明珠插手,叫她在旁边休息,然后便用刀将每一根芦苇劈开,劈成粗细一致的2-5片。
当天晚上,众人将苇篾子洒上清水,浸泡一夜。
翌日,五兄弟披着微露的晨光,早早起床,将苇篾子在院中铺平,用石碾子进行碾压,直至将它们碾压得平整柔韧为止。
石碾子极重,足足有400多斤,碾压时,还需要用脚推。
碾压一小捆苇篾子,需要两刻钟,是件非常累人的力气活儿。在家家户户里,这活儿一般都是交给男人做的。
等到苇篾子碾压完后,五兄弟就开始编苇席了。
五兄弟都是编织苇席的熟手,能编出各种精巧美丽的席花,比如板生底席花、十字席花、三角席花、人字席花等等。
李明珠并非桃花村人,当然是不会编苇席了,只能站在旁边观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五兄弟太能干了,不仅会木匠活,还会种地,纺线,织布,熟皮子,甚至还会编苇席……可即便如此,家里还是那么穷,简直太没天理了!
唉,可见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钱都不好赚啊!
李明珠在心底深深地叹口气,然后走进堂屋,将屋里的木塌搬到大槐树下,再趴在木塌上,继续看五兄弟编苇席。
就这么看啊看啊,不知不觉中,夜幕再次降临。
静谧祥和的张家小院里,如水月光透过大槐树的枝叶,洒落在五兄弟的粗布衣衫上,投下一片斑驳光影。
树荫下,五兄弟赤脚坐在苇席上,手指间缠绕着柔韧的苇篾子。苇篾子细细长长,好似无声的音符,轻灵地跳跃着。
编着编着,张小宝的手猛地一抖,原来是不小心被芦苇上的毛刺划伤手,渗出点点血珠。
李明珠心疼得不得了,立刻跑过去,将他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以便让他的血液尽快凝固。
然而,李明珠没想到的是,不含张小宝的手指还好,一含他的手指,就让他兽/性大发,当即把她抱回炕上,翻来覆去地蹂/躏了一整晚。
通过这件事,李明珠总结出一个深刻的教训:男人这种禽/兽,绝对不能随便去勾/引,哪怕是间接勾/引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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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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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兄弟编织了3个月的苇席,一共编出225张,每张卖10文钱。除去摊位费,才净赚1800文钱。
由于全家每月的开销至少要用1200文钱,所以加上前两次卖书包的钱,众人只能勉强解决温饱。
李明珠没想到五兄弟如此辛苦地编苇席,结果才赚那么一丁点儿钱,不禁义愤填膺——
赖地保也太心黑了!
以前的地保,每天只收1文钱摊位费;可赖地保倒好,每天都要收6文钱摊位费,于是村民们摆摊一整天,大都只能赚几文钱,还敢怒不敢言。
为此,五兄弟不得不到邻村去卖苇席,以节省摊位费。
谁知,卖了才一个月,邻村的地保大概是跟赖地保串通一气了,所以竟不许五兄弟再去卖苇席;若是想再去卖,也得交6文钱的地摊费!
五兄弟没办法,只能被迫回到本村的集市,继续在集市摆摊,继续缴纳高昂的摊位费。
是以,3个月下来,众人所赚的钱根本不够用,要不是曾经卖书包还赚了些钱,大概全家人都得饿肚子了!
不过,众人气愤归气愤,却拿赖地保毫无办法,毕竟是所有村民都要缴纳每天6文钱的地摊费,又不是仅仅针对他们一家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随着深秋的来临,众人又看到了希望,因为第二季稻田养蛙养鱼开始了。
此时家里只剩1700文钱,众人咬咬牙,用1000文钱买了数百尾鱼苗,又捉了许多青蛙,将鱼苗和青蛙悉数投入稻田中,并每日精心投喂饲料。
五兄弟还和相邻稻田的主人陈大力约好,每天晚上,两家人轮流在稻田边的草棚里守夜,以防两家人的鱼苗被偷。
哪知道,五兄弟和李明珠千防万防,年底时,他们家的稻田还是出事了。
这天半夜里,替五兄弟守夜的陈大力,慌慌张张地敲响张家院子的门。
陈大力告诉五兄弟,说刚才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用轻功自五兄弟的水田上空飞过,还往水田里投下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那包东西刚下水没多久,水里的鱼儿便纷纷翻起白肚皮,由此,陈大力推断:那黑衣人投下的很可能是毒药!
于是,陈大力就把他家的稻田托付给旁边的守夜人帮忙照看,然后风风火火地冲过来通知五兄弟了。
听了陈大力的话后,五兄弟和李明珠都是又急又气,心急火燎地跑到自家水田边。
果然,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死鱼和死青蛙。其中,竟然还有一条大约50厘米长的大鲤鱼!
众人再定睛一看,不仅是稻田里的鱼和青蛙死了,就连一片片翠绿的水稻茎叶,也已经变成黑色!
见到眼前的惨状,李明珠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扑进张文怀里,像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今年年底水稻肯定会颗粒无收,而且所有的鱼都没办法再卖了,因为谁也不敢吃有毒的水稻和鱼!
张文抱着李明珠,柔声地安慰着她,眼圈也是微微发红。
那些鱼苗花去整整1两银子,但现在竟连本钱也收不回来,到底是谁故意陷害他们,要将他们全家人逼上绝路?
在李明珠的痛哭声中,张武恨得咬牙切齿:“是赖地保!肯定是他!因为沈富贵已经打过我四十大板,不可能再与我们斤斤计较!”
说着,便愤怒转身:“我现在就去找赖地保算账!”
“武哥!”张有财焦急地拦住张武,“你万万不可冲/动!那黑衣人是蒙了面的,大力也没看到他的长相,因而我们根本没有证据,即便告到官府,也是我们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