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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53)
男子顺下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别跟他较真千万别跟他较真,吐纳了几下之后,他才又缓缓开口问道:“那如今将军有何打算。”
“当然是按计划让她回南唐,然后我们才能亲眼看她如何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鬼脸面具在烛火下似泛起青冷光芒,却抵不过他话中寒意。
男子挑了挑眉:“那太子的人呢?”
鬼面将军嗤笑了一声,带着十分的不屑;“知道皇上为什么独爱太子吗?”
“因为太子和皇上最像。”男子想也不想的回道。
“所以皇上才不放心将这件事完全交付给他,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儿子跟他一样无能。”
“皇上不也没完全交给你么,显然对你也不算信任。”男子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一语中的,正中心坎,憋得他无话可说,无话可驳。的
“你迟早死在你自己这张嘴上。”他愤愤的瞪他一眼,有时候做人太直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男子哈哈一笑,笑得开怀。
将军被他气得不轻,懒得跟他再说,起身便走。
“喂喂,千万别给她看出破绽来呀。”男子急急唤住他,忙不迭的嘱咐。
他半掀帐帷,回头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话。
“还有,还有,毕竟人家也是个女子,你态度温和点,别吓着人家了。”他犹自喋喋不休。
攥在手中的帐帷被他狠狠捏紧,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孙先生门下的弟子是不是都像你和孙季一样废话那么多的。”
男子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耸了下肩:“孙先生以前就对我说过:多言者无人能出汝与孙季左右。”
彻底挫败,将军甩开帐子跨步就走,怕是再和这个男人说下去,自己得先失了理智。
待他离开,男子这才重新捧起了书,却突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
南唐的储君,那个被华家压制得不能动弹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此去历尽千难劫(下)
一夜未眠,却也是一夜不能成眠。
营帐外,巡逻士兵军靴错地的声音来回响了一整夜。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帐内的时候,她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
仍旧有些许微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并不急切的慢慢睁开眼睛再闭起,如此往复数次,终于能看清帐子内朦胧的一个轮廓。的
她侧躺在床上,身上仅裹着一条薄被,哪里也去不了。她等着昨晚的那个男人出现,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而她一定要将他看个清楚,将来不至于错杀与人。
帐子突然被人掀开,刺目的阳光照入,她本能的抬臂遮挡,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被衾。
“你醒了?”出乎李馨歌意外,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夏服饰的女子。
女子放下用来替她梳洗的脸盆,捧着一叠衣服走到她的床榻旁,突然跪了下来。
“奴婢替小姐换衣。”
“不用,我自己来。”李馨歌摇了摇头,冷漠的说道,对面前的俏丽女子仍旧有着戒备。
“小姐是南唐人?”女子突然问道,脸上的笑容单纯而温和。
李馨歌的防备松懈在她清澈的笑容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南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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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南唐秀丽的江南水泽才能生出如小姐这般剔透的人儿。”女子拎起一件内衬,让李馨歌诧异的是,那居然是汉装,而不是西夏服色。
本想自己动手,谁想稍微一用力便牵扯了伤口,痛的她几乎呲牙,所以也不便拒绝面前女子的好意了:“这样看来你也不像西夏人。”乘女子替她穿衣的空挡,她找着话头与她闲聊。
女子手中的动作一滞,然后继续不动声色的替她穿衣:“我是南唐人,本是出生商贾,在一次全家迁徙的时候碰上了流匪。”她不再说下去,而李馨歌也不追问,知道对这个女子而言那必是一段不堪的过去。
两人无话,倒显得尴尬起来。
李馨歌想着还能挑些什么话来说的时候,女子却又幽幽开口:“如果还能再看到家乡的山水该是多好,不知道姑苏城外的丽江是否依旧明媚春波。”
“是的,丽江旁边还种着许多垂柳,一到入夏,才子佳人,衣香颦影。”她其实没有去过姑苏,但却从书上看到过这副场景。
女子的脸上露出了渴望的神情,或许那是她曾经的家乡,可是想到这辈子大概再也回不去的时候,脸上的光彩渐渐暗了下去。
李馨歌其实是想安慰她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都陷在这洼泥潭里,能不能出来还是个问题,哪有能力劝解别人。想着这般无奈,也只能笑了笑。
“用膳以及换药的时候,奴婢都会过来服侍小姐。”替李馨歌梳洗一番后,女子便退了出去。
她一直坐在床沿,等着。可是等到日落西山,该来的人却没有来,来的人她又没见过。
“我可以坐下吗?”男子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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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的不像西夏人,没有那种极致分明的轮廓,倒是更像汉人,长得只能算是普通,很寻常的人,走在街上也不是引人注目的那一类。可是他却有一双极亮的双眸,似映透山水,但内敛藏蕴。这种眼眸李馨歌只在一人身上看到过,而那个人现下正权倾朝野。
“我只是一个囚俘,先生何必问我。”她淡淡扯了唇角,态度疏冷。
男子讨了没趣倒也不生气,径自四下张望了一圈,走到书桌旁抽出那张唯一的椅子搬到距李馨歌一丈开外,敛袍坐下。
李馨歌也就这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不说话。
两人对视无语,他浅笑,她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