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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4)
而后大殿中的声乐都不过尔尔,比其她的声音,都显得俗气。
芸儿,谢谢你对我满意。
在我紧锣密鼓的准备我们的婚礼时,皇上召我入宫,我犹疑间明白了他的目的。
“李秀,如果她喜欢你我绝不会阻拦你们,可她不喜欢你。”明黄色人在我眼前晃动,反复强调这个事实。
我稳稳情绪,行了一礼:“皇上,她会喜欢我的。”
转身离开,从三年前我就做好准备:”只要她愿意,不喜欢又何妨?”
可事实却总是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皇上要废后宫,听说也是为了她,太后姑母一气之下以军权抗衡,大有政变之势。
父亲下达了强制性命令,如果不放弃这段婚事,就杀了她。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这个皇权时代,我喜欢的姑娘我也保护不了,那些时日我常去宁侯府,与她抚琴说笑,她勇敢洒脱,善良大方。若是我的妻子就好了,我常这样想。
一直到我再宁侯府周边看见将军府的暗卫时才惊醒,我这是干什么,为了一己私欲要害死她么?
我提出毁约,她掀翻了我带来的荔枝,转身离开,远去的身影慢慢消失,我心里难受却没办法纾解,北兴惊讶的看着我说:“少爷,你流泪了。”
我摸了摸脸,有些潮湿,真的流泪了,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姑娘,不该哭么?
我再见不到她,可却仍然惦记。发现宁侯府旁的暗卫并没有撤掉,便日日在府外守着,果然她还是危险,看见刺客的剑锋擦过她身旁,她孤零零的拿起刀剑护着身边的丫鬟,像个女侠。
她与我道谢,刚刚经历一场刺杀的她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真是个勇敢的姑娘,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我又这样想。
中秋节那天,她果然还是按捺不住溜了出来,看见我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开心。我们像寻常夫妇一样放花灯许愿。
她很美,显得这月色都温柔起来,她试图缓解这尴尬问我是否后悔放弃她这如花美眷。
后悔,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
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我没有一刻不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却没有一刻成真。
我真的好羡慕北兴,可以与喜欢的人在一起。
最后一次见她,是北兴迎娶小翠的时候,她含着泪却要坚强,对着小翠跟北兴叮嘱了半天,送别了我们迎亲的队伍。
我骑着马多次回望她,心里向她告别。再见了。
听到她的噩耗时我正在写字,北兴冲回家去安慰自己的妻子,我握笔的手颤抖起来。
打发了前来报信的下人,从书柜中拿出一块帕子,正是那年女红大赛中她的作品,上面简简单单一个芸字,因为技巧不好歪歪扭扭。
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呢,我看着这帕子有些糊了,泪水正好滴在那个名字上,我推到了书案上的书,撕烂了挂在墙上的话,乒乓声掩盖着我的哭声。
就连她死,我都没立场大声哭泣。
我想起初见时,她对我的粲然一笑,整个世界都开阔明朗了。
而现在,我知道从此这世上,没人能照亮我的山川星河。
赵焕篇
芸儿小的时候总是把我当成劲敌,我去他家做客她冷眼,我吃她家猪蹄她愤怒,只要看见我她就变成一个刺猬,收起柔软全身带刺像我滚来。
我当时年纪尚小,只能理解成天下的女孩子都是这么莫名其妙吧,所以跟母妃声明自己不要去宁侯府,侯爷夫人的饭菜的确美味,可是那个小丫头也太让人没有胃口。
母妃笑得前仰后合,摸着我的头说:“不行啊,侯爷夫人母亲的闺中姐妹,我是不可能不来的,你若是不想跟着我会失去这少有的出宫机会。”
哎,小孩子总是容易被大人裹挟,算了,母妃见到宁侯夫人能够开心最重要。
好在我与她也见不了几次。
但是不如人愿,我八岁时,母妃病逝,皇后娘娘多年无子我便被收入她的名下,封为太子。
当了太子又怎么样,我再也没有母亲了。皇后娘娘虽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但是看见我时眼中的不甘让人胆寒,我理解她,毕竟我与母妃极尽相似的脸让她没办法释怀。她这一生都在与我母亲争斗,同样的时节遇上同一个男人,无论身份才学都略胜一筹的她,在父皇心里却还是不及我母妃。
把我当成亲生儿子,属实有些为难。
我向父皇申请出宫入住府邸,虽未有先例,身为他最爱女人生的孩子,还是他的孩子的要求,再离谱他也答应了。
他说他心里只有母妃一人,却拥有这么多后宫佳人,母亲日日忧心憔悴终是被他熬死了。
他的爱可真是贵重啊,要拿命来抵。
我入住太子府后,宁侯夫人常请我去家里,怕我一人受家奴欺辱,还让贴身家丁去我府上帮忙打理一段时间。
我刚刚失去母亲,不与任何人亲近。那时芸儿许久未见我,又听说我的情况也放弃成见一起安慰我,常常看她拎着大大的食盒拖着地挂着大大的笑容向我挥手。
日月穿梭间,阳光下她盛开的笑颜让我的心里架起了暖炉,看着她蹲在一旁吞咽口水的样子也越发好笑。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我已经成了宁侯府的常驻宾客时,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美食,这馋虫爆发力量惊人,开启了一段鸡飞狗跳的幼年时光。
转眼间我们都长大了,少年挺拔姑娘娇美,宁侯府开始给她寻觅夫婿时,我才感觉到有些慌乱,不对,我喜欢她,很早的时候就喜欢她。
我搅和她的纳吉之礼,趁她兴师问罪时表白心事,看着她错乱离开的步伐心里的甜的发齁,我得赶紧去跟父皇请求赐婚,她不能嫁给别人。
可父皇却有些为难,他与宁侯既是君臣也是好友,宁侯府的儿女都不会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伴侣,他劝解我:“你是太子,以后便是皇上,没有办法给她这样的幸福,你若执意娶她,最后只能是你母妃的下场。”
我终于明白,我与芸儿那无法逾越的鸿沟是这天家的权利与礼制,一夫一妻那是雅趣人做的事情,天子没有资格。
下一次见她我已经是新皇,看见她明媚的走在人群中与她的未婚夫打情骂俏,真是碍眼,我频频看向她,嫉妒占据了理智,看见她一人出去便借口换件衣服也随她出去。
耳鬓厮磨间便决定,你要忠贞不二的爱情,那我就给你。
我与太后摊牌,她不出所料大发雷霆:“你与你母妃一个样,都是愚蠢至极天真烂漫,你们所想的一辈子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