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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1733)
偏偏事情一出连一出,众人才刚刚走出耳房,便有沈沐和卢氏的心腹上来禀告了此时祠堂所发生之事。
卢氏的面上血色褪尽,显得更白了。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刚刚那老道说什么?说是一定要好好祭拜冤魂,一定不能辱骂那冤魂。一定不能伤害灵媒。一定不能伤害那冤魂的骨肉血亲?这下好!一下子全做齐了!
那沈灵一声尖叫,惊恐地将老太太的手臂抓了又抓,叫卢氏那脆弱的心脏猛跳了几十下。
“娘!夏红绸怎会这般胡闹!她这样一搞。不是……不是要激怒那冤魂吗?仙人说了,若是激怒那冤魂,后果要不堪设想的!怎么办?怎么办?”
卢氏哪里知道怎么办?她也恐惧,也慌张。此刻她的心跳快得都似快要蹦出喉咙了,周身的血液也一阵阵奔涌上头。她的脑瓜子已经开始疼痛……她比谁都希望这是一场梦啊!
来到主屋外,卢氏一眼便瞧见了还在撒泼的夏红绸。大概是两个婆子正要绑她,可她偏偏不愿束手就擒,便与那俩婆子推搡着。
“老太太。老太太快叫她们先松手,一切都是误会啊!老太太!”夏红绸的声音很是无辜。
可卢氏此刻心乱如麻,既想赶紧弄明白那冤魂之事。又要赶紧完结这祭祖之事,哪里还有空来管夏红绸这个罪魁祸首!何况。今日这事,说到底都是这个贱人惹出来的祸端!先是诱引自己与她一起谋害了秦岚,搞得冤鬼上门;今日偏偏她还不安身,搞砸了这许多的事!
于是,卢氏竟是冷漠地看都没正眼看她一眼,便直接在沈灵的搀扶下走进那主屋。她犹豫着慢慢走去了那供桌前,可面前的场景还是叫她吓了一跳。
那供桌上,不久前还摆了一个冤字的那灵蚁群,此刻竟然有一半都被拍扁拍死了,桌上横七竖八都是些灵蚁的尸首。除了不知去向四处跑掉的一些灵蚁,还有剩下的几只似乎也是半死不活,正挥着细长的腿脚在不断挣扎。
而夏红绸那淡粉色的锦帕正扔在一边,上边还沾染了几只被拍得肚满肠飞的灵蚁尸体。
卢氏看着那帕子上的黑印不由再次心乱如麻,她再次莫名感觉一阵阵寒气袭来!怎么这祠堂会比旁边的小耳房冷了这么多?
难不成,这阴气真是秦岚这个贱人在作祟吗?
老太太抬眼看了看面前秦岚那牌位,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给亡媳上一炷香?
不过,还在犹豫中的她却是突然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从窗口飞过,在她面前划过,直接摔在了她的面上继而掉了下来……
她很自然地伸手一接,却感觉手中这东西怎么毛茸茸,又热乎乎的?
卢氏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她那雪白的手掌里,竟然躺着一只还带着温热体热的死麻雀,那麻雀睁大眼睛似乎在诉说它的死不瞑目;那张大的嘴则似乎有口难言;那炸立的毛却如在显示它的不满……
死鸟?鸟死人亡?飞鸟尽,良弓藏?
什么意思?怎么死鸟也会飞?祠堂怎么会有鸟进来?死鸟身上还带着体热,应该刚死不久,难道是撞在她面部才死的?这鸟为什么要直奔自己而来?难道秦岚知道自己也参与了对她的谋害?这是对自己的警告还是自己下场的预告?……
怎么看,这也不是个好兆头!
搀着卢氏的沈灵更是先一步惊叫起来:“果然是真的!竟然又有预兆!娘!那冤魂又显灵了!”
卢氏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嘴边的惊叫还未来得及发出,便双目一黑,整个人直接躺倒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这事自然又是笑言所为!
刚刚沈默云命婆子将夏红绸带出去,可夏氏态度坚决,婆子们不敢动手。笑言再次出马,把那娇小的夏红绸如提溜小鸡似的便直接拽到了门外。婆子们上来后,笑言便偷偷退了出去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趁着此刻这空档,她便去了趟茅房,将那个趁着刚刚忙乱中,她又从供桌换了回来的那个中空又有口子的苹果直接拍了个粉碎!
此刻这个有漏洞的证据没了,她们的计划也终于成功了一大半。
其实她之前那次进茅房后,除了准备那只装满毒虫的平安果,还把自己中午抓来的死麻雀又塞进了茅房后侧的砖缝里……
☆、第二五四章
反击(六)
话说笑言在茅房后边的墙体上,稍微一扒拉便将那只死麻雀整只拖了出来。
此刻,那麻雀一直在阳光下晒着,原本张着的眼睛此刻便凸了出来,看着很是渗人,同时还留有了热乎乎的“体温”。
茅房出来后,笑言便紧紧手握着掌心里的麻雀,悄悄守在窗下等着卢氏的到来。
普通女子直接徒手抓鸟都不敢,更不用提那是死了一个时辰的麻雀了!可她笑言偏偏不是个一般女子!她在北地纵横多年,杀过人,淋过血,抓只死鸟这种事在她看来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卢氏带人出了耳房后,便直接忽视了正扑腾的夏红绸。于是后者便拼了命地叫闹,正好间接帮着笑言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仆众的注意力。
哪里有人察觉到在某一个弹指间,便有一个黑色的物体从笑言丫头的手里穿过窗户直接飞进了祠堂……
不得不说,会功夫的笑言是今日沈默云计策能成功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那日笑言在宫中被沈默云放倒后醒来,才知道这位小主子竟然四两拨千斤,既保住了自己,又得了赏赐平安回了家。
沈默云当时便劝她离开,去郭家也好,跟着崔世子也罢,最好不要待在沈府免得有性命危险。她当时心里便有些五味杂陈,她知道沈默云这是不愿欠这崔奕横这份情,可她偏偏咬牙定要留下来!她就是不愿这位心高气傲的小主子就这般随随便便还了世子这份深情,这般轻轻松松便断了往来!
笑言相信,这两个命运和性格相似的人不会这般轻易的结束缘分……
此刻卢氏一晕,整个祠堂里都乱了套。
沈沐吩咐将老太太送回了荣辉堂。为免老太太醒了要找夏红绸问话,后者也被一起带了去。
各人心中都瘆得慌。接下来的祭祖便一下子简便了许多。在沈沐的主持下,不到半柱香时间祭祖便一切都顺利完成,就连叫人周身发寒的阴寒之气也似乎散去了许多。众人不由都暗暗舒了口气。
可不是吗,两位沈默云需要试探的主角已走,这会自然不用大费周章再接着演戏;炉子里银丝炭的水分也被烤的差不多了,祠堂的温度自然也就上来了。
不过这跪拜刚一完成,弘哥便上来拉了拉沈默云的衣角。一脸天真道:“姐姐。难不成,母亲的去世真的和那夏姨娘有干系吗?你看,夏姨娘与祖母一走。这祭拜事宜一下子便顺当了起来,也不叫人觉得寒凉了!弘儿猜想,这当然不可能是祖母的原因,那便只能是那夏姨娘的缘故了!”
这话叫心情一直很不舒爽的沈默晴听在耳里怎么能忍。她立刻暴怒着跳脚吼了起来:“你说什么呢!那个女人之死怎么可能与我姨娘有关?你们不要信口开河!今天的一切都是巧合!不不!一定是你!不,一定是你们合谋的是不是!”
弘哥还小。自然不会有人去怀疑他有什么企图。他的话虽直白,可却是说进不少人的心里去了。大家心里都有疑惑,此刻被弘哥一说,更加有些明朗的感觉。
不过。众人都很有默契地思考这事,并没有开口多言。
而此刻,沈默晴这无力又无礼的吼叫却是直接叫所有人都难以忍耐下去了!一个官家小姐。刚刚祭祀完自己祖宗,便在祠堂大吼大叫。是不注礼节;将去世的嫡母称之为“那个女人”,是为不孝;事情尚未查明便倒打一耙,把所有事都推到了自己的嫡亲姐弟身上,这是不明是非。
说到底,这位夏姨娘所出的五小姐就是个不孝不义,不敬先祖,不顾礼法,满口胡言又骄横跋扈的庶出丫头!这样的女儿家竟然出自自诩诗礼之家的沈府,真是丢人现眼!
此刻看来,这五小姐是从小在那夏姨娘身边养大,上梁不正下梁歪,她那个姨娘必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