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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用手拍了怕我的头,顿时就感觉迷乱的头脑突然变得清醒起来,而且本来空空如也的脑袋里还装进了很多的东西。”
“然后他又告诉我说,这里过两天就要发生大地震了,让我醒来后赶紧告诉爹娘,带着大家赶快逃走,否则就要大难临头都死在这里了。”
田妙妙用明亮有神的眼睛看着苏弘盛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弘盛若有所思地想着一会儿。
这时,苏元轩表哥开口说道:“是啊,我们学堂的同窗好友也在对最近怪异的天象议论纷纷,都说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我这些天跟你舅舅也一直看着这天不对劲,很像我年轻时候去平南郡经商中遇到的地震前兆,再加上妙妙还有这般奇遇,看来妙妙说的确实不错,咱们是要尽快逃走。”
苏弘盛缓了缓气,静静地看着田妙妙,肯定地说道。
坐在苏弘盛一旁的苏修财也紧接着说了起来:“茂柏,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跟爹一起商量了逃亡路线。”
“咱们需要从这里一直往东走,正好能接过你父母一家后,穿过两座山,再走几日就能到临阳城,那是一片大平原,地震的威力波及程度会小很多,咱们也就安全了。”
“但是有听说现在西边几个县府因为天气实在炎热少雨,所以在闹旱灾。唉!可能到时候还得往前继续赶路。”苏修财叹气说道。
“爹,大哥,那咱们事不宜迟,现在抓紧时间立即动身吧。胡郎中,一起走吧。”田茂柏对着屋内的人正色地佚䅿着急说道。
一家人相互寒暄了一番后,就纷纷脚步轻快,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地走出明志学堂。
学堂对面的那处空地上站着苏弘盛家的十来个奴仆,放着七八辆马车,看来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田茂柏叫过栓子前来,小声问道:“让你做的事办好了吗?”
栓子立即回答:“老爷,我将您写的信放在了做县捕头领居丁大壮家的门缝里了,等明天大早起来就能看到了。”
明天等捕头邻居丁大壮看到匿名信后,就会交给他县太爷舅舅江冒飞手上。
等县府的人想要追查写信人的时候,田茂柏一家都走了几十公里远,已经到其他的县城去了,想追也追不到了。
“嗯,你也快上马车,咱们准备走了。”田茂柏想了想,然后就招呼栓子上马车走了。
“是,老爷。”
栓子自己一人跑到一辆装满自家粮食和衣物的马车上坐下,陈伯带着周妈和小翠坐在放着其他家当的另一辆马车里。
田茂柏一家三口乘坐一辆马车,田妙妙上车前,就看到田茂柏和栓子好像在悄悄地说着什么话。
“爹,你刚才跟栓子说什么呢呀,看着神神秘秘的?”田妙妙不解地轻声问道。
“妙妙,爹也想救更多的人逃离这里,但是有心无力,如果用那种在大街上大肆宣扬的方法告诉人们的话,他们肯定不相信,会以为我在造谣生事,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就给咱们这儿的捕头邻居丁大壮写了封匿名信,让他告诉县太爷这里即将要发生地震的事情,希望他们能相信,这样可以早做打算,避免出现过多的伤亡吧!”田茂柏有些惭愧感伤地说道。
“茂柏,反正咱们做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问心无愧就好了,谁都不是圣人,还是先安身立命,保全自己吧。”苏绣茹安慰道。
然后她看到田妙妙脖子上还挂着刚才舅妈给的金锁,一边把金锁拿出来放进盒子里,一边对着田妙妙说道:“妙妙,你这金锁太显眼了,逃亡路上财不外漏,娘先给你存起来。”
“嗯,好。”田妙妙点头应道。
“对了,妹夫一家还没来……,唉!算了,不等他们了,说也说了,劝也劝了,听不听随他们去吧。”田茂柏有些无奈地说道,随即帮苏绣茹和田妙妙拉上了车帘。
看着大家都上车准备好了,然后一队车马就趁着漆黑的夜色浩浩荡荡地往田家村方向快速地行进着。
第八章
月明星稀,冷风习习,田茂柏带领的这队人马行至田家村的时候已是子夜。
田家村是绥江县内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全村共有一百八十户左右的人家,有一半以上人家都是以“田”氏为姓的同宗同族人。
刚拐进田妙妙爷爷田良山家的胡同口,就听见一大帮人堵在田良山家门口在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地不停,嘈杂喧闹的声音,听得直叫人心烦。
“田老嫂子,你家三小子说什么过两天就会有大地震了,这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说话的是田良山家对面邻居马大娘,六十多岁,黑瘦脸,佝偻背,正双手插兜,一脸怀疑地问着田妙妙的奶奶宋春花。
“我看啊,肯定是瞎说的呗,咱们这里几十年来也没发生过什么大的天灾人祸的,要是有大地震的话,我闺女早给我报信了,他家三小子就是一个酸腐秀才,可别是读书读傻了,净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一脸轻蔑讥讽地对宋春花说话的人是赵婆子,她和宋春花年轻时候就因为村里分地的事情闹成了死对头,俩人一见面就抬杠,谁也不饶谁。
仗着前些年她家闺女嫁给了县城里年岁半百的老师爷曹平当小妾,可别说她闺女肚子可是真争气,一连给老来得子的师爷生了俩儿子,从此在家里地位上涨,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女儿在师爷家过得好,也让田家村的赵婆子说话都牛气冲天的,自认为有个当小官的老女婿就高人一等,在村里谁也看不上。
“赵婆子,我家老三那可是县里有名的教书先生,懂得不比你们这些人多,说话怎的不可信?”
看着六十多岁,身穿棉麻青衫紫裤,身材微胖有力,脸色因生气而变得通红的宋春花,听到赵婆子说自己儿子难听的话时,瞪着眼珠子看着赵婆子,十分气愤地驳道。
接着不甘示弱地骂着赵婆子:“倒是你家闺女,不就是一个城里人家的小妾,她能知道些什么?啧啧,可能就知道一些怎么在床上勾引老男人的狐媚子术。”
“你……你……”赵婆子听到宋春花诋毁自己的女儿,虽说是实话,但真是难听,让赵婆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你家要是不信,就别来我这儿门口放屁。”宋春花又看了赵婆子一眼后,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呸呸,可真是臭死人了,你快点儿从我家门口滚开,”
宋春花瞧着赵婆子气愤愤不服气的样子,也不挪动半分,就招呼着田妙妙的大伯田茂松和二伯田茂衫:“老大老二,你们把赵婆子从咱家门口赶出去,看着可真碍眼。”
“哎哎哎,你……宋春花,你儿子的话怎么还不能让人怀疑怀疑了,这是想跟我老婆子动手啊?”赵婆子被推搡着叫骂着。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
说话的是田家村曾经的里正田良水,也是田妙妙的大爷爷,他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皱着眉头,大声劝喊着。
田良水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信的,见大伙儿都安静下来了。
然后慢慢说着:“依我看啊,茂柏可能说的没错,再说茂柏信上不也说了吗,他老丈人会跟茂柏一块儿过来,他老丈人可见识多呀,连他都信了,我觉着这事儿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