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70)

江月白不动了。

程瑶双躺在她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戳了戳她的耳朵,“你就想这么逃避下去?每天看着人家两个甜甜蜜蜜然后自己在房子里睡得跟死猪似的。”

她笑,“睡得多就想得少,我是可爱的小猪猪。”

程瑶双掐了她一下,“好吧,可爱的小猪猪,请问你能不能勇敢一次,大不了跟他摊牌!”

江月白长睫眨呀眨,黑白分明的眼又望住上方的房梁,“你也看到了,是他躲着我,不是我躲着他。”

程瑶双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你们这些人成天情呀爱的,没好果子吃的,还都一头扎下去,啧。”

她不说话了,好像又想开始睡回笼觉了,程瑶双一把扯起她,“走,找公主一起打雀牌!”

程瑶双是个大难临头还能玩得起来的性子,那边唐稚通过同学打听到了李公子几日没来书文馆的源头始末,下学了马上来宁王府找程瑶双,发现程瑶双和江月白都不在,问了管家才知道她们去了唐纭寝宫打牌,又折身进了宫。

话说这三人关系倒是越处越好了。唐纭因为身子病弱和性格孤僻的缘故,自小也没什么朋友,与唐稚一样是不被关注的皇子皇女。现在结识了江程二人,都是女孩子,她们对唐纭也是各种照拂,只要唐纭身体好点了就来邀她玩,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铁三角一般的革命友谊。

虽说唐纭的牌技仍然同三年前一样烂,不过没关系,出来玩图的就是开心,自然公主财大气粗,多赚她几个小钱都是小意思啦。

以上是程瑶双的想法。因为江月白也玩不过程瑶双这个老油条,几人正摸了两圈,唐稚就来了,见这边还玩得火热,沉着脸就要拉走程瑶双。他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程瑶双猝不及防被他拉过,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唐稚问,“李宏去纠缠你了?”

程瑶双无所谓地哦了一下,“你知道了啊,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唐稚低声啐了一句。程瑶双头一次听他讲脏话,觉得还挺新奇,毕竟唐稚平日里可一直是一个乖乖仔的优等生形象,不由失笑,抬手摸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捏他的脸一样自然。

☆、传话

那双细嫩的手在他头顶落下,还带着一阵属于她的清甜果香。唐稚僵了一下就要避开,“我听说他今天去宁王府找你们麻烦了?”

程瑶双摇头,“不过是遣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来警告我一下罢了。”

唐稚见她说得轻描淡写,不知为何心里又是一阵来气,早就说过不要总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偏还成日去鬼混!

那边程瑶双的位置被唐纭另一个小丫头顶上,江月白自摸了一把,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这把钱算程瑶双头上。”

小丫鬟掩唇笑了,然后各自都去忙活了,唐稚过来问候唐纭几句,唐纭还是像过去那样把他拉在身边,轻声细语的,“我听你刚刚问瑶双,发生什么事了?”

唐稚不愿让姐姐烦忧,只简单解释了一下,唐纭下意识地脱口说道:“不如跟四哥说几句……”

话将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对,今时不同往日。但说出去的话便再也收不回,唐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月白,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暗暗骂自己嘴笨。

江月白面色平静。世事总是无常,当日他们几人在校场营帐内谈笑的时候又怎会想到短短三年,就已经物是人非呢?

的确,这事交给唐疏夜解决,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哪里用得着她们在这纠结,只是迈出这第一步就已经足够难了。

可是如今的唐疏夜,哪里会听得进她说的话,她甚至连他的面都很少见到。

三年里,仍旧是分房睡,更别说现在有了瑾瑜侧妃,他回了府不是在自己房内办公便是去那里了,江月白刻意的日夜颠倒也成功地让两人彻底变成了两个陌生人。

她从没有想过,当年的夫妻两个变作了如今彻头彻尾的陌路人。他不与她说话,见了面也是视若无睹,除了漠视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真的不知道。

那年的孟州之行,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打算解释,她又一贯是个逃避的性子,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一切都让当时盛大的婚礼变得如此可笑。

唐稚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他不若姐姐唐纭那样细腻敏感,随口接道:“四哥这几日好像是挺忙的,刑部又给扔了好几个难搞的案子。”

程瑶双瞪了他一眼,唐稚以为她是觉得他情报有误,梗着脖子继续解释道:“李琦哥说的,消息保真!”

程瑶双捏了一把他的脸,唐稚长大了以后便不是那么好捏了,因为他已经有能力反抗程瑶双这个捏脸恶魔了。程瑶双冲外面努努嘴,哼了一声说:“忙,忙还有时间跟别人泛舟游湖卿卿我我?”

唐稚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江月白。江月白扬唇一笑,“这几日天气都挺好,是个春游的好季节。”

“春游你个头,”程瑶双再也忍不住了,“你就这么看着人家两个过得风生水起,然后找个机会一脚把你踹了?”

江月白撑着下巴,“我怎么记着你是个单身主义狂热推崇者,怎么这会儿我要跟你一起混了,你又不乐意了?”

程瑶双一脸严肃,“宽以律己,严于律人,这个叫双重标准。”

唐纭还在认真地给程瑶双想法子,想来想去也没什么能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说:“要不你先去看看那个被打破头的公子,至少面上的诚意过得去。”

江月白坚定地摇头,“不行,本来就是他调戏良家女子在前,我们占着理,我看他不被打一顿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程瑶双被她话里的“良家女子”给说得一阵心虚。哪家正经闺女跟她似的成日里混迹于各种酒肆呢,于是她岔了个话头,“其实当时我也挺害怕的,谁能想到直接给人家把头锤破了。”

江月白飞了一个疑问的白眼给她,“人家李寒星当时要为你出头,你干嘛拦着?”

开玩笑,不信一个无极宫宫主还治不了区区一个纨绔。

程瑶双唉声叹气,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你说我这榆木脑子,当时一个脑抽,觉得她一山野少女,得罪京城权贵那后果承受不起啊,她无知无畏我还要在这片区混呢。”

江月白额前黑线划过,要是给李寒星听到程瑶双形容她是“山野少女”、“无知无畏”估计要被气得吐血了。

不过程瑶双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无极宫的势力在暗,毕竟是摆不上台面的灰色业务,真要闹大了被朝廷抓住线头顺势摸到老巢给一把连根铲除了就危险了。

往后几日还算风平浪静。唐稚照例日日去书文馆,现在是好好学生的他也不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逃课了。这日发现李公子还是没来,他满意地把书本掏出来,后桌的女孩拍拍他的背,“唐稚,我有一个大八卦,你听不听?”

大家都是非富即贵的各种二代,这个班里也就十来号人,年深日久相处得都还不错,唐稚后桌的女孩叫闻玥,是书文馆里赫赫有名的一朵金花。班里同窗爱慕她的大把,但闻玥就爱往唐稚身边凑。唐稚翻开书,直截了当地说:“没兴趣,不听。”

闻玥噎住。但她素日在唐稚这里碰的钉子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于是锲而不舍地继续敲他的后背,“这个你一定爱听!”

唐稚懒懒地回道:“如果是关于太傅绽放第二春的事就算了。”

闻玥着急,“你真不知道?李宏退学了!”

唐稚一顿,“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