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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走廊另一边响起：“小呈？”

两个妈妈动作一停，贺域呈一齐看过去。

看清来人，贺域呈眉心紧锁。

秦意慢慢走近，伸手便要扶他：“小呈，你怎么跪在地上啊，你刚做完手术，身体不能这样折腾的。”

贺域呈没说话，只是避开了她的搀扶。

秦意一怔。

贺母冷冷地看着她：‘你是谁？’

秦意打量了一下贺母，微微一笑：“看您的气质，您应该就是小呈的妈妈吧？伯母您好，我是小呈的女朋友。”

她秉着要和婆婆留下好印象和搞好关系的想法，态度柔和地半弯下腰，伸出手。

然而贺母不但没理她，反而眼神锐利地看向贺域呈：“女朋友？贺域呈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除了俞恩，谁都别想进贺家的门！”

秦意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俞母拉着贺母，对贺域呈焦急道：“还不赶紧把她带走，你要气死你妈？”

贺域呈只好起身，抓着秦意的手臂就往另一边走。

他步伐又大又快，秦意忍不住往回用力：“小呈，我脚崴了，你慢点啊。”

贺域呈回头看，果然见她脚裸红肿。

他放慢了脚步，也松开了手，却始终没有说话。

秦意被他阴沉的脸色搞得有些不满，但一想到方才贺母的反应，也不敢说些什么。

终于走出医院，贺域呈停下了脚步。

秦意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小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域呈睨着她，眸色又冷又黑：“半年前我发生车祸的那条路口，叫什么？”

闻言，秦意狠狠一震，脸色跟着变白。

“这，这件事都过去半年了，我怎么记得住？”

之前的他因为失明，一直带着墨镜，不带着墨镜的时候，眼睛也不会经常转动。

如今贺域呈熠熠生辉的双眼，真是让秦意看得心中颤栗。

“是吗？”贺域呈冷冷道，“那换个问题，我当时出车祸那辆车是什么颜色？”

秦意咽了下口水：“黑、黑色？”

贺域呈突然就笑了一下。

渐渐的，他笑得越来越大声。

只是这笑中满是自嘲，眼中满是悲伤。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贺域呈低喃着，倏地握紧手，一拳打在了秦意身后的墙上。

他紧紧地盯着秦意，眼底布满血丝：“当初，我和俞恩出门，开的是她的那辆白色。车祸会发生是因为我没看路，所以我把她护在了身下。”

“秦意，你当初在电台，用的名字也是俞恩最开始用的名字，对吧？”

第十三章

假不成真

秦意被贺域呈这副样子完全吓到。

她后背紧靠着墙壁，寒意顺着背脊爬上头顶，让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你，你都知道了。”

贺域呈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你什么都知道，故意欺骗我。”

秦意肩膀因为深呼吸而起伏着，她不知错地继续说：“就算我在这件事骗了你又怎么样，你本来就不喜欢俞恩，你喜欢我不是吗？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因为声音吗？！”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俞恩？”

贺域呈语气淡漠地反问。

秦意彻底怔住：“你说什么？”

剩下的话贺域呈没有再说。

他没有告诉秦意，是他一直以为俞恩不喜欢自己，他以为俞恩要嫁给他只是因为车祸中他的保护，所以他从不碰她，甚至要放她自由。

可俞恩留下的那只录音笔清清楚楚地告诉贺域呈，她喜欢他，她爱他，她用自己全部的热情来爱他了。

他知道真相太晚，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弥补了。

贺域呈收回手，转身背对着秦意，声音中再没有一点起伏：“我不想再看见你，一次都不想。”

说完，他抬脚走进医院。

秦意颤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贺域呈，你不喜欢我吗？一点都没有吗？”

贺域呈一顿：“如果你救了我，我会尝试喜欢你，但也只是尝试。何况你不是，我连多看你一眼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