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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78)

“咳咳咳!咳咳!”

段时渊这下是真的被呛到了,右手没能端稳茶盏,未喝完的温水就此洒到了锦被上,他手忙脚乱的赶忙去擦,薛绾绾还以为是猜对了他的想法,见此嫌弃的将自己的手帕丢给他。

“好了好了,快擦擦吧,我又不吃人,用得着如此嘛?”

段时渊顿了一瞬,就拾起手帕默默的擦拭起来,薛绾绾慢悠悠转回桌前,坐下道,“我还没怨你那日带爹爹来小院呢,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爹爹骂。”虽然后来爹爹私下找了她道歉,但此事段时渊又不知。

薛绾绾越想越远,自顾自说道,“自从你来,爹爹就事事偏心于你,之前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要随我出府的,爹爹却怪我带你出去胡闹!你身子还这样差,一会儿爹爹知晓你发热请了大夫,估计又要恼我。”

“唉。”薛绾绾最后总结道,”你还是快些养好身子吧。”这样自己才能安心带他出去,爹爹也不会再说她。

“时渊的身子一向不好,郡主还是快些离去吧,免得被我过了病气!”

段时渊抬首,一字一句道,“梦里所说不过都是些呓语罢了,郡主勿需当真。”

薛绾绾惊讶的对上他的目光,后者眸中一片清澈,显然是真的如此想,她忽地就生了气,“谁还乐意来见你!走就走!”说完就转过屏风推开门跑了。

文竹刚熬好药准备端进去,就见薛绾绾气呼呼的从房里跑出来,头也不回的出了清澜院。

这是怎么了?先前不还好好的吗?

文竹将药慢慢的放在桌前,就见自家少爷攥着个手帕怔怔的发着呆,神情罕见的无措,再联想到方才郡主走前的样子,他走上前试探道,“少爷,您是不是惹郡主生气了?”

“您不该如此的。”

“嗯?”段时渊像是才回过神,文竹一脸不赞同,将药小心的端给他,耐心解释道,“少爷您不让我请大夫,我哪能自己做主去请,是郡主今晨早早的来寻您,发现您烧的昏睡过去,立刻拿了印信去请的大夫。”

“先前是我误会郡主了,现在看来,郡主虽是脾气骄纵了些,人却很好。少爷您不知道,方才我去熬药,戚大夫说需得有人随时陪护在您身侧,防止您昏睡过去再发热,也是郡主一直待在这的,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段时渊盯着手中的药碗恍神,怪不得自己一醒来,她就及时给自己递上温水,还说她都用了两个果子,她竟一直没走等着他醒来。

“少爷,您究竟怎么惹郡主生气了,我瞧郡主不是小气之人。”

段时渊苦笑一声,还能是什么,自己头脑发昏误会她还将人给气走了,他将苦药一饮而尽,又重新躺回了床上,还是养养神想想之后怎么去哄小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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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青芜看着自家郡主脚下生风的从清澜院回来,脸上也是气鼓鼓的,就知晓是两人闹了不愉快,立即上前将人拉着坐下顺毛,“郡主这是怎么了?谁敢惹郡主生气,奴婢去禀告将军抽他两鞭!”

“哼,爹爹才不舍得下手呢,倘若知晓他生了病,指不定还要抽我两鞭呢!”

紫芸端着一盏玫瑰酥进门,轻轻放在了薛绾绾面前,浅笑着接话道,“谁敢如此欺负郡主,奴婢这就去宫里寻太后娘娘,让娘娘给您做主。”她是太后赐给薛绾绾的贴身侍女,一直管着她的吃食用度,若有要事,可以直接进宫面见太后。

“唔。”薛绾绾咬着玫瑰酥,摆摆手不说话,紫芸想了片刻就明白了,秀眉微蹙沉声道,“是不是清澜院那位?”见郡主没反驳,就知猜对了,顿时义愤填膺,“郡主好心去看他,知晓表少爷发热还及时请了戚大夫来,如此用心他居然还有脸来气郡主,真是不知所谓!”

紫芸看着不在意的薛绾绾,满是气愤,”郡主您就是太纵着他了,依奴婢看,没必要对他如此客气,不过是个来将军府打秋风的表少爷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行了,少说两句。”青芜瞧她越说越不像话,冷声打断她,“表少爷是将军亲自迎进清澜院的,就是咱们的主子,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紫芸停住嘴,不甘心的看着薛绾绾,后者依旧没起身,只是摆摆手道,“我知道紫芸姐姐是关心我,好啦,段家表哥也是无心,只是莫要再说这话了。”

紫芸咬牙,眸中异光闪烁,俯身行礼道,“是,奴婢记住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先下去吧。”

薛绾绾吃完几块玫瑰酥,又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看起来心事重重,青芜替她慢慢揉着小肚子,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不由得温声问了出来,“郡主在愁何事呢?”

“送皇祖母的礼物还没着落呢,往年都是那些也没个新意,今年好不容易想着打马球能逗祖母开心些,如今也被搅黄了。”

“不若让我替郡主想想法子?”

薛绾绾偏过头,透过棣棠的枝桠朝外看,柔枝条条垂下,金黄花影之间,段时渊长身玉立站在一侧,正含笑看着她。

她登时撅起嘴回身,“你来做什么!”

第8章

荷包

“郡主!”

段时渊见她抽身就是一急,顿时绕过丛丛棣棠追了过去,“是我的错,郡主莫要再气了,礼物的事我替郡主想法子,可好?”

青芜没得到薛绾绾示意,不敢将人放过来,段时渊只好隔着珠帘同她说话。

他跑的急,薛绾绾透过绰绰珠帘都瞧得见他脸上残留的红晕,额间也是汗滴点点,此时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想到他病体初愈,她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青芜,先让他过来罢。”

段时渊这才得以接近,进门后就一直暗中瞧着薛绾绾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郡主可还生我的气?”

薛绾绾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袖口,闻言瞥了他一眼,“我同你生什么气,若是气坏了,爹爹又得罚我。”

“是我冤枉了郡主,时渊在此给您赔罪,望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谅解则个。”说到最后,他还站起身拱手行了个礼。

薛绾绾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段时渊再接再厉,“舅舅疼爱郡主尤甚,不然这两日怎会在府内。”

“那还不是皇祖母逼的。”

“欸。”段时渊摇摇头,“这倒是郡主冤枉舅舅了,西山大营军务繁忙,陛下给休沐也只会一日半日的,怎会给他连放三日,想来恐怕也是舅舅自己要求的缘故。”

“果真?”薛绾绾掀开珠帘,走到他身前盯住他,似是有些不信。

“自然是真的。”

再没人比段时渊更了解薛峥对薛绾绾的心了,前世舅舅身上暗伤良多,本不应亲上战场,但为了薛绾绾的婚事,还是拼着最后气力去了,只为了击退来敌打个胜仗,好替她解除身上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