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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语里,‘娘’和‘妈’是一样,都是指母亲。我们学过中文的书信体格式,如果你遇到了一位漂亮的女孩,想要给她写一封情书,应该怎么开头呢?”
与麦萌搭档的是一个泰国男孩,他端坐好,认真地举手:“亲爱的姑妈。”
麦萌摇了摇头,纠正:“不对,姑妈是英语里的aunt,姑娘才是girl的意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抱歉地对男孩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看到了李阳发来的微信。
“周日上午有空吗?一起去体育馆看球赛。”
还没想好怎么回,麦萌的肩膀上就多了个脑袋,顾娇娇凑过来:“我就说你最近几天老是抱着个手机不对劲,快老实交代,你和李阳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上周麦萌和李阳因突袭的大姨妈而结缘的事情宿舍皆知,麦萌在把衣服还回去后,为表示对李阳的感谢,她中午请人家吃了顿午饭,后来李阳又回请。借用钱钟书在《围城》里的那句话,吃饭和借书,都是两件极其暧昧的事情,一借一还,一请一去,情分就这么结下了。
麦萌推开顾娇娇,无语道:“就是普通朋友,你别瞎想!”
不相信男女之间有什么纯洁的友谊,顾娇娇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转身跟搭档俄罗斯姑娘对起话来。
由于课前早就接到了日语学习班主管的电话,周日下午的课调到上午,所以麦萌理由正当地推了李阳的邀约。李阳表示理解并提出下次有机会一起看电影,麦萌对李阳并没什么想法也就没回他。
第三次日语课堂上,付博文不再趴着睡觉了。虽然他也没正经学习,但至少能抬头看黑板了,这让麦萌很欣慰。
带着“目的性”,她在下课借着给付博文讲解日语时装作不经意间打探一下他和江珩的关系。
对于麦萌的过分热情,付博文觉得莫名其妙,但言语里还是透露了她想要的答案。得知付博文的爷爷就是鼎鼎有名的付教授,江珩有时帮着付教授接送付博文后,她更加坚定了要与付博文搞好关系的决心,强行加了付博文的微信。
晚上回去后,麦萌通过付博文的朋友圈,投其所好地下载了他玩的同款游戏,厚着脸皮加入了战区。起初付博文拒绝,可见麦萌输得太惨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带一下。游戏是建立感情基础的桥梁,才两天时间,两人就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当然大多战局都是付博文对敌,麦萌躲在后面捡装备,对此付博文很鄙视。
在看到麦萌后,付教授和蔼地问:“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江珩弯腰站在付教授桌边,两人好像正拿着一份材料在研究着什么。江珩眸光在麦萌身上一顿,站直身子:“老师,我回去把报告再完善一下,明天给你。”说完,他挨着麦萌的肩膀出去了。
“付教授,您好。”见付教授看向自己,麦萌赶紧上前,把笔袋双手递过去,说明了来意。
一听是付博文的日语老师,付教授更加亲切了,连忙让麦萌坐下,要和她聊聊付博文的日语学习情况。
在鼎鼎大名的付教授面前,麦萌很拘谨,聊了一会儿也放开了:“您是想让博文下学期结束就去日本吗?”
付教授叹了口气:“博文从他爸妈离婚后就一直跟着我和他奶奶,他爸也有新家庭,不怎么关心他,我老了也管不了了。这孩子初中就荒废了,他妈妈这些年一直想接他去日本,现在让他去也好,至少有人能照顾他。”
大人总会以为孩子好而替他做出选择,付博文在日语班的表现不见得想去日本。麦萌小心地问:“那……博文的意思呢?”
付教授再次叹气:“他没什么表示,还是那样。”
麦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乖巧地坐着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对了,小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在感慨完现在的孩子难教育后,付教授话题一转,“我有一份研究材料,下个月开研讨会的时候需要用。日本专家团队也要过来,所以想麻烦你帮忙翻译成日语。”
“我?”手指着自己,麦萌惊讶地看着付教授,“我水平不够啊,要不然您还是找专业的翻译吧?万一翻译错了……”
付教授笑了笑,一双老眼信任地看着麦萌:“博文那个日语班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应聘上的,你能在那儿教课,就证明你是有水平的。不要有压力,我相信你可以的。”
想到这是一个可以在江珩面前证明自己实力的好机会,麦萌深吸一口气:“好,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付教授点点头:“明天下午你直接找江珩,我让他把需要翻译的资料给你。”
信心百倍地离开办公室,麦萌脚步轻盈。她幻想着翻译成功后江珩会出现的表情,小脸洋溢着明媚的笑。
03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也闷热,给人一种雷阵雨马上要来临的感觉,可是到了下午也没下半个雨点。
麦萌到了研究室时,门半掩着,里面没人,只有一排竹简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看来江珩是出去了。等了两分钟,还没见他回来,她只好无聊地把视线移到竹简上。
有的竹简发霉腐烂了,有的开裂变形了,反正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损坏。旁边的白布上还放着几片已经脱色、清洗完的竹简,上面字迹虽然模糊,但也能勉强辨认几个。
她伸出手刚要拿起一片竹简凑近看看,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她手一抖,竹简“啪”地掉在了地上。
江珩脸色一变,赶紧将打印的一沓报告纸放下,将竹简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狼毫笔轻轻扫去沾上的灰尘后,目光如同两把刀子朝着麦萌直飞过来,毫不客气:“麦萌,不乱动别人东西是做人的最基本教养。”
麦萌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底气不足道:“那上次在古董店,你还不是没经我同意就乱动我花瓶?”
江珩扯了扯唇,把竹简放回原位:“对,我不该多管闲事,让你买个假花瓶被人骗就好了。”
麦萌别开脸,语气冷硬:“付教授让我找你拿需要翻译的资料。”
江珩摇头:“不好意思,我会请示一下老师,另找人翻译。”
麦萌听后,瞪着他:“江珩,你什么意思?”
一码归一码,他临时变卦,针对性不要太明显!她白嫩的小圆脸气鼓鼓的,像极了顾娇娇抱着睡觉的那只拉面猫。
乌云密布,窗外的风吹得呼呼作响。江珩一边转身去关窗户,一边淡淡道:“我不想将我辛苦整理的资料交给一个冒失鬼,而且你对我们的专业缺乏了解,我也不认为你翻译出来的东西能很好地表达出我要的效果。”
被轻视的怒火在麦萌的胸腔旺盛地燃烧,垂在裙边的两手攥成拳头,她盯着江珩的后背,恨不得把这个自负自大的人瞪穿两个窟窿:“你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江珩倚着窗台,看着麦萌,缓缓道:“有时做学问跟做人一样,不能心浮气躁,更不能带有任何私心。虽然我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让你来翻译,但是我知道依你现在的心态不适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研究室是个需要安静的地方,希望你以后没事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他声音低沉,自认为说得客观,不带丝毫个人偏见,可听在麦萌耳朵里却变了意思。
“谁稀罕!”她青白着脸,“噔噔噔”地摔门跑了出去,带起的风将两页报告吹落在地。
虽然麦萌只比江珩小一岁,但她的言行跟付博文比起来成熟不了多少。江珩把报告纸捡起来,不去计较她的小孩子行为。
麦萌气势汹汹地回到宿舍,打开零食箱子,拿出两盒速食酸辣粉,准备化悲痛为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