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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745)

“赵仁你们都记住,两国之间没有什么道理,也没有仁义可讲,战争也都是为各自的利益,强权自是公理,我们只有打怕了他,他才会老老实实的接受我们的条件,你跟他们讲仁义,只会得了面子没了里子,甚至什么也得不到!”赵柽严厉地对几个人说道。

“强权即是公理?!”赵信忽然失神,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着王爷喃喃地重复着…

第二百五十六章双王会

察哥出了大殿才敢擦去头上的汗,在这滴水成冰的日子里能让大夏第二号人物流冷汗的也只有他大哥了。静州和兴庆府不过三十里,凌晨的剧烈爆炸声还是惊动了皇上,察哥一等事情有了结果便赶紧进殿汇报,结果不用问是挨了顿狗屁呲,看着大哥铁青的脸,额头上跳动的青筋,血红的双眼,察哥感到了害怕,自己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工具,一旦触怒了他自己的结局比条狗都不如。

“对面的那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胆子居然如此之大,敢渡过黄河血洗了静州,他是在警告自己,还是真以为凭借手中那点人马能攻下兴庆府?”察哥想着心事出了宫城上马,紧了紧大氅,打马回府,沿途却看到人们凑在一起低语,见自己的卫队走近,马上就散开了。

“去,打听一下,百姓在议论什么!”察哥扭脸对身后的一个亲卫说道。

察哥刚回府坐定,打探消息的亲卫就回来了,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静州发生的事情不到半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说是大宋的燕亲王法术通天,凌晨在静州降下了天雷,将静州城瞬间夷为平地,数千卫戍军兵士全部被劈死。而后朝廷派出大军追击,那燕亲王再施法术,招来一条火龙,烤化了黄河上的冰面,追兵全部落水,几乎全被淹死;还有人说,大宋这次西征就是为了报刘法被杀之仇。不杀察哥誓不罢兵。只有朝廷交出察哥,大宋才会撤军,否则就要打破兴庆府,屠尽全城军民察哥听了哭笑不得,可又不得不慎重,有事谣言也可以杀人,今天在大殿上自己挨批就有些人在幸灾乐祸,如果这些人成心拿谣言说事,那么在这个当口真是件麻烦事儿!

“要打破这种局面是不是有必要出兵反击一下?”察哥思考着如何才能将眼前的难关渡过去,自己的靖绥政策已经引起了朝中一些人的不满。只是在皇上的全力支持与自己的压制下才无人敢说话,如果再有这么一次,恐怕自己的皇兄也要重新考虑了,当时两人会谈时。自己可是拍着胸脯向皇兄保证宋军不会过河的。

“不可!”察哥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自己十万大军都被他杀的片甲不留,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灵州、夏州哪一个不是坚城,都被他一日而下,现在黄河封冻,对于宋军来说那就是平地,根本够不成威胁,如果自己敢出兵野战,他很可能就借势打过来。他一路打到灵州也是单干的,陕西军也就是敲敲边鼓,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河东军。

“宋军攻打静州,是不是故技重施,想扫清外围后再集中兵力攻打兴庆府呢?”察哥猛然‘醒悟’,无论是攻丰州,还是灵州,宋军每逢坚城都是采用的这种战术。之所以改变从前招抚为主的政策而采用毁城这种激烈的办法,想来是因为他手中兵力缺乏,索性就彻底将城池毁掉。反抗的人全部杀死,人口财产全部掳走,即可以提供战争资源,又可以清除攻城时的障碍,还可以震慑夏军。引起百姓恐慌,可谓一举多得啊!

“马上增派斥候。沿河岸巡察,尤其是沿河的顺州、灵武、永州、怀州都要加强防守,防止宋军攻袭,确保不失!”察哥想通了此节,已经不是冒冷汗了,而是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直顺着脊梁骨升到了脑瓜顶。

“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他不但胆子大,城府更深!”察哥不得不佩服那个年轻的王爷,自己费尽了心思才得以扭转的局面,被他一仗就给打没了察哥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宋军没有再发起新的攻击,只是他们的斥候活动愈发频繁,但在夏军的严密防守下都未能过河,可他却不敢松口气,每当有雾的天气,全军上下都是人不卸甲,马不卸鞍,随时准备出动。

各个城池更是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要城下稍有动静,就能引起一阵骚乱,不管三七二十一,乱箭齐发、滚木礌石就往城下砸,等察看后却往往是虚惊一场。就连兴庆府中的皇上也变得神经过敏,每每听到什么大点的动静,都会惊起,遣人查问,为此宫里已经被杖死了几个不小心的内侍、宫女,弄得宫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惊了皇上惹来杀身之祸!

在这么闹下去,没病的人都得折腾出病来,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刻,察哥接到了一好一坏两条消息。好消息是大宋发生了内乱,东南民变,乱民杀官破府,官兵几次战败,无人能挡;坏消息是对面的那位又不消停了,将俘获的夏兵、掳掠的人口编练成军,还在新占之地各个部落招兵买马,扩充队伍,据细作所报有十将之兵,不下五万之众。

“***,这可怎么办?他编练新军一定是准备过河啊!”察哥的脑袋又疼了。

“王爷,现在宋国内乱,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个上面做些文章!”看着王爷焦虑,他的一个幕僚上前说道。

“做什么文章?”察哥揉着脑袋眼皮都没抬。

“王爷,我听说大宋新任宰相王黼此时还将民变之事压在中书,并没有上奏皇上,这其中就有文章可做!”幕僚笑着说道。

“说说看!”察哥听罢脑子也是灵光一闪,仿佛发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王爷,王黼压下此事,必是怕受处罚,所以我们就以此事相胁,让他尽快促成和谈,否则我们就将这个消息传给他们家皇上。”幕僚说道。

“嗯,不论王黼听不听话都对我们有利,他肯为我们出力,和谈可成;他不肯,我们便替他告诉赵佶,他必然是要加紧和谈然后使西军抽身前往东南平叛,结果也是一样!”察哥脑袋立刻不疼了,“你马上传书舒王仁礼,让他依计行事,待圣旨一下,这边危机自解,我就不信他敢抗旨不遵!”

“王爷果真是大智,此计一出,对面那位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幕僚的马屁赶紧送上道。

“好,欣戟你也很好,我要重赏于你!”察哥心情大好,拍着幕僚的肩膀说道。

“多谢王爷赏赐,不过信使往来也需时日,对面那位王爷还要安抚才是,不要让他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是啊,还是你想的周全,你可有什么主意?”察哥想想也是,其中还有时间差,谁知道那混蛋会在这段时间搞出什么事情来。

“王爷,我们可以如此”欣戟凑到察哥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十一月初五,西夏遣使过河,要求与大宋停战议和,按照宋朝的规定,制置使与外部政权或是境外人员接触时,可以代表朝廷进行处置,童贯不在,这里便是以赵柽为首,他当仁不让的负责起此事。经过往来几次往来议定,赵柽决定在灵州城外的东关镇中的聚贤楼与其会商,西夏方面则派出察哥为全权代表进行谈判。

十一月初八,察哥率众过河进入东关镇,一行人入住聚贤楼后的一处院落。聚贤楼虽在灵州城之外,却是灵州城数得上的酒楼,占地近百亩,分前后三个院落,主楼高四层,仿宋汴梁的丰乐楼所建,集吃喝玩乐于一体,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灵州城里达官贵人们休闲度假的好地方。战前酒楼的主人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也不知是否死于兵火,反正现在被赵柽征用,只略加整修便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大宋和西夏的两位军事强人的首次公开会谈却是不欢而散,察哥提出先停战而后在和谈,但是却被赵柽断然拒绝,他提出要西夏让出灵州所属河外九镇及河南全部之地,然后再谈停战之事。察哥听完鼻子没气歪喽,河外九镇就包括原来的怀远镇,现在的兴庆府,大夏国的都城,让出国都与亡国没啥区别,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他‘据理力争’,赵柽丝毫也不让步,和谈只能暂时中止,明日再议。

大宋是礼仪之邦,会谈中争吵归争吵,可规矩还是要讲的,当晚赵柽在聚贤楼设宴款待西夏使团一行,美食、醇酒让双方暂时忘记了战争,沉醉其中。但是察哥不敢忘了正事,宴会进行了一半之事,他邀赵柽到隔壁品茶醒酒。

“燕亲王,咱们当日曾经有约,兵止于夏州,便停止进攻议和,如今您却打到了灵州,大丈夫一言九鼎,燕亲王怎么能爽约呢!”两人一杯茶还没喝完,察哥便抱怨道。

“晋亲王,咱们曾有约定不假,但却不是本王毁约,我到了夏州之后,休兵半月有余,你却不曾派一人前来商谈后事,本王当然认为晋亲王早已经忘了当日之约,所以只好带兵上门找你讨要了!”赵柽抿了口茶笑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私聊

“这这事出有因,本王离开后,返回的途中误入大漠迷失了方向,耽误了行程,日前才回到兴庆府,燕亲王已经兵下灵州城了,不能说我毁约”察哥听罢气苦,心中本就对被绑架之事存在疑惑,此时一听赵柽的话,便知自己被绑多半是他所为,但手中无凭无据又不能说,只好编了番瞎话“呵呵,那么晋亲王回来以后,为何有时间去几百里之外的兰州,却没有时间过河与本王叙叙旧呢?”赵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燕亲王误会了,本王回归之后一直在府中调养,大门都很少出,哪里有时间去兰州,再说我去那里做什么啊”察哥脑子也不笨,想了一下,自己兰州之行极为隐秘,知道的人甚少,这小子一定是听到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此刻拿来诈自己,那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是吗?”赵柽抬头看了察哥一眼轻声道,“不过我却听说晋亲王回来之后忙得很啊,又是派人到辽国,又去我大宋汴京送礼,还要调兵遣将哦,在宫中住了几日恐怕也不得闲”

“燕亲王说笑了,我身体欠佳一直在府中休养,几次入宫也是皇兄召见,询问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察哥脸上一僵,可很快恢复了原样,心中却不安起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看来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难道对方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内线?

“妈的看来是童太尉在和本王开玩笑了他说晋王爷送给他了几名党项美女,自己却无福消受,想将最漂亮懂事的那个叫叫摄理的转送给我,他还说你做事不爽快,当应给他的东西还没有送到,让我不要上你的当,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察哥脸上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赵柽的眼睛,其实他不但知道察哥的行踪,就连他的一言一行也一清二楚,察哥给王黼、童贯等人的礼单复件就在自己手里看自己打草惊蛇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而把责任都推到了童贯身上,反正他也不敢去问,也不能去问,这就成了死无对证的事情“一定是童太尉和燕亲王开玩笑我与其在战场上打了十几年,可谓仇深似海,彼此杀之而后快,我怎么会给他送礼”察哥赶紧否认,心中却暗骂童贯这老小子人太操蛋,收了礼你还到处嚷嚷“呵呵,那可不一定,想本王与你从河东打到了河南,这眼看就要到河西了,咱们之间不还是该见面还是见面彼此也没把对方怎么样吗”赵柽给察哥斟上茶笑笑说道“他怎么能与燕亲王相比,其贪婪好色,可却没了男人的本钱,根本就不是男人,还好意思跟我要什么美女好茶,这可是御茶小龙团”察哥不屑地说道,却猛然醒悟不小心说秃噜了嘴,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晋王爷错了,这可不是小龙团你再品品”赵柽摇头道,抬手请他重尝过“嗯,这茶少了龙脑的香气,却多了茶原有的芳香”察哥喝了一小口,嗒嗒嘴说道“晋亲王真是行家这茶乃是银丝冰茶,减了过去其中的香料圣上赐名‘胜雪’,每年只产十斤,也全部贡到宫中,即使我朝中宰执也难得一品,太子才有两饼而已,我也是沾了娘娘的光,能分得三两饼而已,在童太尉那可没得喝”赵柽解说道“小龙团已经难得,有人给出了每斤二两黄金的价格,可朝中的高官权贵却说‘黄金易得,而其茶不可得’,可见其珍贵,现在燕亲王杯中的‘胜雪’看来为珍惜,也可见皇上对王爷的宠爱啊”察哥羡慕地说道,可心中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喝上这么好的茶,不是燕亲王喜欢自己,而是在告诉他‘皇上是我爹,我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你最好识相点,不要送礼送错了门“那也是父皇错爱,我这个当儿子的虽然不争气,但夺回兴灵一直是父皇的心愿,我当然要为他实现,已报隆恩”赵柽冲东南施礼道“呵呵,燕亲王好气魄,可我夏国虽然屡败于燕亲王,但还可点集三十万雄兵,只怕就是一群牛羊,也不会一声不吭就让王爷杀?”察哥又明白了,对面的那位是告诉自己‘拿下兴灵那是皇上的夙愿,只要我想打下去,除了皇上谁也阻挡不了,你不要以为搞点小动作我就会放弃’,可察哥也不能现在就服软啊,出口相胁道“晋王爷你不吹牛会死啊,元丰伐夏,你们西夏全国‘十丁抽九’,才聚起三十万人马,如今在河东、河南被我们灭了也有十几万人了,只怕这次要连刚会走的孩童,拄拐棍的老头都要算上”赵柽笑道,“我虽然兵少,但是我有粮有刀,可以就地征兵,还可以将俘获的你们西夏人送上战场,让他们自相残杀,我想这并不难?”

“燕亲王你太狠了,要将我们大夏灭种,可你守着一片荒地又有何用”察哥气急败坏地说道“呵呵,这些还不是和你们学的,你们将掳掠的我汉族同胞编为‘撞郎令’充当前锋,送到战场上当炮灰,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即使河西没有一个人,我们大宋人口以千万计,正愁人多地少,兴灵都是沃土,许多人乐不得在此安家呢”赵柽毫不在意地说道“唉”察哥泄了气,西夏人口男女老幼都算上,经过百年发展才不过一百五六十万人口,就是一个对十个,自己也经不住消耗,跟这个小子真没法‘讲理’,你赖皮他比你还赖皮“晋亲王不要难受,我只是摆明了当前的形势,只要你们能接受我的条件,你回去还当你的王爷,这有什么不好”赵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知道这话就是说说而已,不说现在的形势,就是近百年之后正如日中天的蒙古大军也是发动了六次西征才灭了已是病老虎的西夏,还搭上了成吉思汗的老命,现在没有原子弹,灭种亡国不是那么容易的,而此时西夏虽然连番战败,但是根基还在,自己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所以他只能出言相诈,利用前期给察哥的重大打击,从心理上给他继续造成负担“呵呵,燕亲王你太狡猾了,我差点上了你的当”察哥忽然笑了,自己话赶话的跟着这小子的思路走了过来,差点被他带到沟里去,“燕亲王之所以肯接受与我谈判,恐怕还是因为东南民变之事,河东军是想急于脱身,准备到东南平叛的”

“看来晋亲王的消息也很灵通,不过我也请你好好想一下,我大宋禁军就有八十万,对付那些草寇还是绰绰有余的,何须调动我们河东军”赵柽冷笑道,这察哥脑子反应还很快,已经有所觉察,可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被看出破绽,“只是童太尉听说民变后瞎紧张,要请旨去东南平叛,其实里边的道道你比我明白,此次西征他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又怕我抢先上奏要求平叛,他失了圣宠,所以和我商定如果朝中要调西军就由他领兵前去,征西的功劳他不跟我分,我想也是,就随了他为了不让河东军知道其中内情,所以就以河湟有警为由让他们回去了,唉,谁都知道软柿子好捏啊”

“哦,原来如此,燕亲王仁义啊,将到手的功劳拱手送人,只是那童贯老儿太不厚道了”察哥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自己给童贯又送礼,又陪好话,他才答应撤兵,原来不过是顺水推舟,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可这话又说不出来,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啦“好了,不说他了,说说咱们的事情,你大把的银子撒出去,结果是什么?我都替你不值,大辽现在日暮西山,耶律延禧被金国狗似的追,跑到西京避难,也只有你们还当大树抱着;你给王黼也送了不少,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个小人,出尔反尔,朝三暮四的混蛋,要不是父皇护着他,上次我就把他打死了,前方的事情他知道个屁,他想议和就议和啊,我非让他知道大宋朝还是赵家的天下,我就不信父皇就会听信他的谗言,而不取你们兴州”赵柽撇着嘴说道“是、是,燕亲王所说的有理,我懂啦”察哥有些好笑地说道,这回明白了,原来你小子是跟我赌气呢,嫌我冷落了你,可你***不是东西,为了这么点事跟我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想要东西你就直说呗,何必跟我玩儿这个里格楞不过也好,只要你张嘴,我就能用东西堵上你的嘴,噎不死你也撑死你,省的你从中捣乱“哼,这只是开始,我打不死你,也要把你们折腾死”赵柽也笑着看着察哥,两人的手握到了一起哈哈大笑,各自心中想的什么只有天知道啦。

第二百五十八章‘强盗’理论

察哥回到自己的院落,久久难以入睡,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现在院子外站岗的是燕亲王的忠勇军,院子里是自己的卫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大家都懂,察哥也相信赵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搞小动作,反而会尽力保全他的安全。

宋夏两国在正式开战前即已中断了双方的贸易往来,停止了岁赐,使西夏失去了直接的经济利益,造成了物价飞涨,物资匮乏的民生危机,连年的征战又使西夏的国力遭到严重的破坏,‘军民死亡,疮痍过半’,而今年失去河南之地,尤其是灵夏地区,使西夏的经济雪上加霜,再和宋全面开战无异于自取灭亡而另一个就是对于辽国关系的处置让察哥和皇上产生了严重分歧李乾顺对辽国有着特殊的感情,他少年即位,还是个孩子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当时西夏在与宋的战争中屡战屡败、丢城失地,大有将其一举灭国之势,而面对气势汹汹的大宋,他却毫无办法正在李乾顺手脚无措的时候,辽国站了出来,几句话就摆平了此时,这不得不令李乾顺感激涕零,其后他又娶了辽国的公主,两国皆为亲家在他眼里,辽国就是自己的老大,有本事罩着自己,李乾顺也就抱紧了这棵大树,他对辽国也毕恭毕敬,四时三节必遣使进贡,从来不敢懈怠现在辽国到了灭国的边缘,而西夏也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而李乾顺却依然想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老大有难,他想出手相救如果换个时间察哥也不会反对而且会支持,辽国几次为西夏解围,调解宋夏之间的关系,要是没有辽的帮助,西夏也许早就不存在了但是现在辽国日衰,金国不可阻挡的崛起,国际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此时向辽国伸出援手必然得罪金国,以西夏此时的状况面对两大强国的挤压,恐怕连渣也剩不下“王爷,送到兰州的歌姬确实有一个叫摄理的也是六人当中最为出众的”这时欣戟匆匆进屋禀报道“哦,如果是这样,那燕亲王岂不是和童贯一直互通声气”察哥心往下一沉,这样自己的意图全部暴露,那么在之后的谈判中必然处处受到牵制“王爷依小人看未必,那童贯吃了我们那么多好处,担心别人察觉才是,绝不会向外人透露的再说童贯此时在西北的日子也不好过,那燕亲王做事强势童贯处处受到压制擎肘,盼着他倒霉才是怎么会与他互通声气,多半是燕亲王只是怀疑,所以才会故意在您面前提起试探虚实”欣戟说道“那他如何知道摄理的?”察哥反问道“王爷,这种事情很好解释,您不也在童贯府上埋有眼线吗,只要您派人一问便知真假”欣戟说道“嗯,那你说燕亲王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察哥点头道,向对手身边互派卧底不是什么鲜事儿,可他应该将这些报告给皇上,说给自己听就有些突兀了“王爷,无官不贪,您故意冷落他,这是将他逼急了,只好向您暗示也想分些好处”欣戟捻了捻手指说道“嗯,细想起来是有这种可能,我们之间曾有过协议,可我却偏偏把他给忘了,他年轻气盛,一气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让人意外”察哥在堂中走了两步,深以为然地说道,想想自己当年‘落难’之时,除了许下割让夏州等地外,还有不菲的金钱,甚至还有自己的妹妹,如今自己一样没给,换做自己也不会咽下这口气想到这里,察哥猛然出了身冷汗,自己还有把柄在那小子手里,不但有亲手画押的协议,还有自己的令锤都在他那,这小子要是恼了,将这些拿出来,自己怎么也得弄个叛国之罪,这还得赶紧想个妥善处理的方法“欣戟,我任命你为王府詹事,你想办法接近燕亲王的人,探探他的底儿,看他到底有多大胃口,事成之后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察哥想了想对欣戟说道,只要是钱的事情就好办有一个钱的侼论:当某人告诉你‘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时,十有八九就是钱的问题马克思说金钱是‘人情的离心力’钱的驱动力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人类为金钱而互相伤害,远过其他原因军事斗争必须注意经济暗流中的隐形斗争,因为经济构成了军事攻防策略与方式赵柽此时无法通过攻城掠地,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实现占领和统治,那就要打乱西夏的经济关系,使他的经济基础遭受沉重打击,不得不从经济上成为大宋的附庸,让他失去再战的能力,而宋夏两国接下来签订的合议将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为晚晴的**无能,不平等条约赵柽前世知道的太多了,信手掂来一个就够受的,而和日本的《马关条约》最与此时的情景相似,被称为最刻毒的条约,他也就做一回‘日本鬼子’

赵柽想清楚了,便起草了一份协议,其中主要内容为:西夏脱离与辽的宗主关系,承认大宋为西夏唯一宗主国;西夏国主称臣,废立主需得到宗主国册封才可生效;西夏将侵占的长城以内之地全部归还大宋,包括河外九镇;赔偿大宋军费一千万贯;每年向大宋进贡钱四十万贯、马五万匹、羊二十万只、皮毛及地方特产;开放瓜州、肃州、宣化、西凉四府为商埠,大宋商队可以随时进入以上各地;片面最惠国待遇,西夏不准随便抓捕大宋人员河南及兴灵地区西夏部族,可以在一年之内变卖产业搬出界外,逾期未迁者,视为大宋百姓允许大宋在西夏开放商埠建立工坊,将产品销往各地,免受关税等各项赋税;大宋可以在夏境内征发民夫、士兵;西夏军队有听从宗主国调遣出征的义务“王爷,我们所列条件是不是太过苛刻?”申松岳接过王爷的草案看罢惊讶地说道“哦,申主薄你说说有何不妥?”赵柽喝了杯茶问道“王爷,我大宋乃是天朝大国,向来以仁孝治天下,恩服四方,现在反而向西夏小国收取偿金从未有过,怕是有损我大国威仪啊”申松岳说道“申主薄,正因为过去我们太好面子,动辄施恩,赏赐的往往比进贡的还多,而对西夏名为赏赐,实为进纳,四方纳贡光看了个热闹,说是臣服不过是想白得些钱财,我们花钱买个风光尤其是西夏这种白眼狼,从太祖年间算起,得到的赏赐何止千万,可他们真正的臣服过吗,朝廷、百姓从他们那里得到过什么?稍不如意,便起兵戈,拿着我们的钱招兵买马,打造兵器,来杀我们大宋的百姓,劫掠我们的钱财,实是养虎为患,这种威仪不要也罢”赵柽摆手道“是、是,王爷,可西夏会接受这种条件吗?”申松岳被王爷说的哑口无言,多年来朝廷实施的这种靖绥政策,拿钱买平安确实是没有从中得到过什么好处,反而被人讹诈,可他担心西夏难以接受这样的条件“哼,接受不接受现在不是他们说了算,不接受就打到他们接受,拿枪逼着他们接受,你与他讲什么仁义道德他会听你的吗”赵柽霸道地说道“王爷,就算他们接受,可西夏国小财薄,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申松岳又说道“这个不是咱们考虑,我管他是偷是抢,是坑是骗,哪怕他卖儿卖女,砸锅卖铁也得给咱们,你想想咱们此次西征耗费了多少钱粮,这些都是河东百姓的血汗、国家的税赋,难道我们打胜了还要百姓们把这些钱都掏出来吗?”赵柽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这,这确实不对”申松岳被王爷问得语塞,可心中还是对王爷的这种强盗理论不大赞同“申主薄,我大宋税赋多出江南,而现在东南民乱,处处兵戈,百姓离散,赋税从何而出;西北河东、河南连年征战,府库一空,百姓贫苦;河北、河南杨戬扩田,早已天高三尺,大宋已是到了大厦将倾的地步可现在朝中还有人横征暴敛,天天要北伐辽国,收服燕云十六州,没有钱粮,拿什么去征战,让士兵们光着身子,饿着肚子去打仗吗?难道非得把百姓都逼上绝路,杀官造反吗?打仗也得算算经济账啊”赵柽说道“王爷所说极是,属下受教了”赵柽一直对幕僚们恩礼有加,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当时申饬过,申松岳细想王爷的话虽然猛然听到粗鄙无礼,但细想却无一不对“申主薄,你和王参军按照我列出的纲要斟酌一下,写出详细条款,有些说法可以换成便于接受的言语,写完后,连同我的书信一同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直接呈给皇上,不要经过中书省”赵柽又坐下,边写边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都着急

第二天的谈判依然不欢而散,察哥要求先停战再谈判,而赵柽坚持西夏必须让出兴州,否则就要坚持打下去,而且遣军过河炮轰顺州,将城墙炸出了缺口,顺州镇守弃城而逃,各蕃部逃向兴庆府。察哥无奈晚上再会赵柽,至于谈了些什么,因为只有其二人无人知晓。次日,宋军答应停战十日,察哥带着使团返回兴庆府,两国暂时休战虽然接近年终,但兴庆府却显得凄凄惨惨戚戚,平日繁华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就是有人也是脚步匆匆,夏军士兵不断的往返巡逻,入夜后更是门户紧闭,家有余粮的人都打点好了细软,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一旦听到炮声就准备逃跑,只有各个寺院中灯火不熄,诵经声日夜不止。

“此子欺人太甚,真当我大夏好欺吗!”宫城承安殿是夏主日常办公之地,此刻只有李乾顺和察哥及几个内侍,李乾顺听罢察哥的汇报勃然大怒,手捶几案吼道,殿里殿外一片肃然,谁都不敢吭声。

“皇兄息怒,此子还不止于此,请看这是细作得来的关于合议的要点,据臣所知,其已遣人飞报汴京,如得宋皇御批,即依此为据了!”察哥待李乾顺神情稍缓,又从袖中摸出一本送上。

“此子竟恶毒至此,这这是要亡我大夏!”李乾顺看罢,两手哆嗦几乎拿不住奏章,激动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皇兄还请息怒。此子口气甚大。臣弟几次约谈,其都不肯退让,据臣所知,其已在我大夏右厢降军及降服诸部中征发了近十万之众,编练成军,准备待黄河彻底封冻之后渡河攻击,是战是和,还请皇兄早作定夺!”察哥说道。

“你可有战胜宋军的把握?”李乾顺看向察哥问道,满脸都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