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第9851-9900行） (198/269)

“把那几颗丹药拿着吧，就当是我雇你的报酬，看你灵府有损，当是用得着这伐髓丹。”林妙妙大手一挥，直接把伐髓丹送了出来。

凌清却还有些犹豫，要知道，这是魔教的地盘，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尊贵，闯进来已是不妥，怎好再随意拿走别人的东西？

“这有什么？既然是供给我的，自然也就由我处置，我做主送给你了。不过两颗丹药而已，值不了什么大钱。”

这也就是林妙妙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伐髓丹何其贵重，当年她炼出那一炉时，多少人垂涎欲滴想要得到一颗，可不管是豪掷千金，还是百般求取，愣是没人能要出一颗来。

最终林妙妙突然成仙……不，现在想来，应该是遇害后，那盒伐髓丹就被人盗走，几十年后，才又在鬼市上出现蛛丝马迹。

可也不知是盗取丹药的人保存不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别说鬼市上流通的大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都失去了效用。

若是搁了别人，三颗伐髓丹换三万灵石都绰绰有余，可在林妙妙这里，就是“不值钱的两颗丹药”了。

见她不动，林妙妙倒催道：“快呀，没事，出了事我兜着！”倒是个心直口快的。

凌清也没有再推辞，便把那锦盒也收入了囊中。

于是三人顺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人，魔教里的建筑大多庄重朴素，在秋风中更显萧索凄凉，林妙妙也不客气，指挥凌清到处走走看看，凌清本来并无兴致，也被她的惊呼声给吸引了注意，旁边又有牙牙作伴，就这么游历了半天，心中的烦闷也少了几分。

等到了前面的主殿，看到到处都张灯结彩，林妙妙问：“这是有什么喜事？”

凌清如实道：“是魔教的左护法江诗音和破月宗的夏莎，她们大婚在即。”

说完这话，凌清不由想起钟灵灵说的那句话来，又联想到对方要与江如绯成婚了，心中不由又难过起来。

听到她心里的声音，林妙妙好奇道：“钟灵灵是谁？她也要成婚？这么说，有两对新人？”

凌清闷闷地应了一声，却不想过多解释。

林妙妙虽然表面大大咧咧，但其实心细如发，她见凌清不太想提这个，就猜出凌清一定是钟情于那个钟灵灵，见对方要成婚了，才这样闷闷不乐。

她咳了一声，耐心开导道：“凌师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既然人家都要成婚了，说明咱们还差那么一点缘分，你不要难过，正好趁此机会多认识几个朋友，说不定你的正缘就在这来往的宾客之中呢？”

凌清却只摇头：“不必了。”

林妙妙也知道感情不是一句话就能放得下的，当下也没其他办法，只好胡乱指着不远处的热闹，说自己想看，尽量让凌清转移注意，不去想那些事情。

可就在这时，凌清突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钟灵灵。

本来，两人都在这院中，要相遇是很自然的事，可两人才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交锋，此时突然重逢，各自的脸上先就有了犹疑。

特别是钟灵灵，她本就没有走出关于气运的那个悖论，更有刚才假钟灵灵的一番添油加醋，她哪里还有脸面来见师尊？

她愣了一愣，转身就要逃。

但还没逃开，胳膊就被江如绯给抓住了。

江如绯当然也看到了凌清，她这几天经历了那一番起落，已经放弃了要与钟灵灵成婚的想法，甚至因为心中有愧，恨不得能把钟灵灵打包好，送回凌清身边，才算满意。

而凌清想退，却是被牙牙给扯住了。

这些天，钟灵灵一直卧病在床，江如绯又要照顾抽不开身，所以牙牙很是无聊，自己一个人到处跑着玩，现在突然看到钟灵灵醒了，她哪里能不激动，自己激动还不算，还要扯着刚认识的朋友凌清，也过来一起打个招呼。

就这样，两个本想避开彼此的人，被推着扯着，硬是聚在了一处。

“凌师叔，牙牙，你们怎么在一起？”

“灵灵姐姐醒啦？这是我的新朋友嘞，介绍给你认识呀！”

“哪里用介绍啊，这是你灵灵姐的师尊！”

“啊？这就是师尊姐姐啊！哎呀我根本不知道嘛，又没人告诉我！”

牙牙和江如绯一人一句说得热火朝天，而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却不发一语。

凌清努力压住自己内心的痛楚，道：“恭喜。”

刚才走得匆忙，她还没来得及对钟灵灵贺喜。此时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甚至因为违了心，声音都不由放低了些。

她本就不会撒谎。

什么恭喜，她一点都不想恭喜。

钟灵灵听她这样说，本就羞愧的心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沉，虽然刚才已经和江如绯说好了不履行那个成婚的约定，但此时听凌清这样说，又不好出言解释，只道：“谢谢。”

然后，便再没了其他话。

钟灵灵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而凌清，则是没有说任何话的力气。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立，那么近，又那么远。

明明以前那样亲密，可没想到再次相遇，竟然能生疏成这样，仿佛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就连伸出手去触碰，都成了难于登天的事。

说点什么吗？

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呢？

说点什么啊。

钟灵灵在心里设想了无数句子，但每一句都不适合再说，也没有了说任何话的资格。

她甚至觉得，自己对于师尊的喜欢，都成了非常遥远的，好像从没存在过的一场旧梦。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