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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

顾景琛不信云七念不过是去了趟地牢就会让云流莺发疯，说不定又是云流莺耍的什么把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地牢里，云流莺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刺耳，看不清五官的脸对着一处，仿佛似有什么可恨的东西。

顾景琛远远地望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想过要杀了云流莺，但娘不允许他这么做，为了那枚丹药他也忍到至今，只怕云七念误会他对此人余情未了。

之前他派人翻遍了云流莺居住的地方，当初自己送她的那些珍宝都还在，唯独没有了那枚丹药的踪影，且云流莺也没有往云侯府送过什么东西。

顾景琛问：“云流莺进来之后有没有说出丹药的下落？”

“没有，之前一直喊着将军救她，夫人来过之后，她一直都是维持着这般模样……”

侍卫看着云流莺的惨相，忍不住问：“将军，该如何处置？”

顾景琛冷言道：“既然夫人没有杀了她，便这么留着罢，云流莺疯了之事先不要对外声张，更不要传到夫人耳中。”

“是……”侍卫如影般告退了。

上过战场的人，惹上就是要玩命了，更何况还是挑拨夫妻关系这种缺德事，被折磨成这德行也只能说是自讨苦吃。

……

深夜，顾景琛再次来到已经一边漆黑的灵犀阁。

趁着月光，带着几分忧愁又贪恋地望着云七念依然苍白的睡颜。

他心疼地喃喃低语：“七念，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好受些么……我宁愿你来伤我，也不愿意你独自承受着痛苦。”

无人回应，灵犀阁内安静得不再有多余的声音。

就算云七念清醒着，也不愿意与他有任何交流。

顾景琛知道，这是对他的惩罚。

所以她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哪怕她只是单纯地发泄出来，也好过她独自憋着心中的苦痛好。

只要她想活下来。

第25章

难熬

夜间云七念睡不着，也不想秉灯起夜，就望着一片漆黑发怔。

每日过得如同行尸走肉，过往的日子里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难熬。

如今的自己，活着又能做些什么……

沉静中，突然从窗外传来窃窃私语之声，是守夜的两个小丫鬟，以为她睡着了，忍不住说起了今日在府中发生之事。

平日里她沉默寡言，视所有人为空气，以至于伺候她的那些人也不敢多言，生怕惹得顾景琛不高兴。

如今虽然她体弱，但练武时习得的极好的听力，依然让云七念听清了那两个小丫鬟在说些什么——

“今早我听路过府门的小厮说，有一顶红色的轿子被抬了进来，像是给将军选的妾室呢！席间老夫人还提起了此事，想必那女子很快就要是秦岭。”

“那将军可是真的心大，如今两位夫人一个整日在病榻上起不来，一个被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那么快就换了新人，可真是……”

“别胡说！咱们将军府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夫人，你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了，指不定要被赶出府去！”

“夫人身上发生了那些事，新来的妾室只怕没有好日子过了……”

“只要能为将军生下几个儿子，顾老夫人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况且将军也一定会心软，人心都是肉长的。”

“若是如此，里边的将军夫人又何必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好了，咱们莫要再说了，如今夫人的事已经成了府中的禁忌，我们要是再说，就是提着自己的脑袋做事……”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云七念听着，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何种滋味。

恨么？怨么？

她本应如此，也不会再有多余的感情。

顾景琛的伤心总是一阵子，喜新厌旧是他的本性，只要他有了新人，必定会冷落过往。

从顾景琛的生命中消失，她才是真正放过自己。

……

这些日子里，唯一能让顾景琛感到欣喜的事，就是云七念开始好好吃饭了，体力也在一点点的恢复，哪怕气色如雪般惨白，也变得有人气了些。

但顾景琛相信，云七念总会在他的精心护养下，慢慢好起来的。

这么想着，顾景琛来到灵犀阁时，总是忍不住喜笑颜开。

云七念只当他是得了新人，如胶似漆，于是到自己面前炫耀，告诉自己，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云七念看着他的笑颜，回以冷笑，不管顾景琛露出伤心的神色。

她只觉得顾景琛装出这副样子，十分可恶。

时至今日，顾景琛还认为这样的事对她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