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197)

……

“筑堤束水，以水攻沙。”

翌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而立，赵衡手持笏板，提出他的想法。

天子刘晟盯着赵衡的脸看了半晌，在贫瘠的脑中搜罗一圈，也没想起这人是谁。仔细品味一番赵衡的话后，松开了些紧蹙的眉头，沉声道：“善策。”

“就这么办，你叫什么？”

“微臣赵衡。”

“那就你，赵衡，带着都水监去起草文书，祭天相关事宜礼部的人记得尽快呈书上奏，常怀信留下，其余人还有事要奏吗？无事就退朝。”

刘晟也不在乎有没有人要上奏，说完这话便自顾自起身，跟着一旁宦官走下龙椅。

刘晟走后，钱粲快步来到赵衡身旁，与他并肩而行时，小声道：“含章兄你怎么回来的？在船上那日我听见外面打打杀杀的愣是没敢出门，后来第二日我就听几个官兵说你跟常太傅一起掉到江里了，你没事吧？害我提心吊胆好些天。”

“无妨，那晚正巧有渔民把我救上来了。”

“听说刺杀周司空的刺客是混在玉霄楼里进来的，当时陛下听了这事后气得当场砸了个镇纸，好悬让大理寺的人给那几个无辜的姑娘判了个斩立决。”

“不过后来还是给放了，我听说啊——”

钱粲神叨叨地回头张望了一周，压低声音：“混进来那几个是雁痕的人。”

“哦？雁痕。”赵衡装作不知。

“含章兄你那晚瞧见了吗？他们说当时有个红衣水鬼直接蹦到了望楼上，说他是雁痕的什么东西，可骇人了，跟咱一起南巡的那个程立中你记得吧？还是个武将呢，前两日说他到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熄灯，气得他夫人直接跟他分房睡了。”

“如此骇人？”赵衡回想当时新郎官跳到船上时朱衣黑发皆滴着水，虽有些骇人，但也不至于被吓得觉都不敢睡。

“可不吗！”走到宫门时，钱粲撞了下赵衡肩膀，“含章兄，去不去靖和楼？我们喝点小酒，就当庆贺你死里逃生了。”

“这几日不行。我家里有人在，我要回去陪她。”

钱粲一听这话两眼直冒光，好信道：“什么人如此大排场啊，能让我含章兄这么牵肠挂肚的！”

赵衡笑笑，没有接话。

同钱粲在宫门前分开后，赵衡绕到靖和楼买了些茶点，便回了小院。

推门而入，就瞧见沈平毓与萧姬几人围坐在槐树下说笑。

见赵衡回来了，沈平毓朝他招手：“回来的正好，丁顺说刘晟诏他明日进宫面圣。”

【📢作者有话说】

赵衡提出的防治方法参考的是明朝水利工程师潘季驯的“束水攻沙”原理，适用于流量小且含沙量较高的河流，比如黄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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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设圈套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明天？”赵衡诧异道。

“可不么？明天！想过他会等不及,

但没想过会这么快。”林迁接过赵衡手中的茶点，挑了几块递给丁顺。

“那我面圣时该如何说？”丁顺局促地接过茶点，愁容满面。

“之前怎么定的就怎么说,

反正就使劲忽悠他呗,

让他觉得不去慧因寺大梁就要完蛋。”萧姬摆弄着十指蔻丹,

无所谓道。

“真的能行吗？”丁顺一对黄薄眉几乎拧成结。

“你都从益州忽悠到京师了，别人能信你，那刘晟指定更会信。”林迁嘬了口茶,

宽慰丁顺。

“嗯，别担心，”赵衡对丁顺道,

“刘濯此人深信鬼神之说,

此次华江发洪,

他准备祭天事宜的劲头比赈灾防洪还要足，能宣你进宫就意味着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