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97)

江榆从沈平毓胳膊下仰起头：“要叫上任昱曲湘他们吗？当时你跟那个站在船头的官儿一起掉进水里之后，他们也帮忙找了好久。”

说着说着她想起来：“哦对了，当时去拉你没拉住，跟你们一起掉水里的赵衡也没事，前段时日也写了信回来报平安。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他把你拉住了，结果他传信回来说只有他一个人，我提心吊胆了好久才等到你的消息。”

江榆缠着沈平毓一路送到朱雀堂前才把人放走，还未进堂，沈平毓便觉身后一阵微风而过，收手回望，还未见人，先闻其声：“命挺硬啊你，这都没事？”

下一刻，红衣绿靴的新郎官晃着扇子，踱步上前：“还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也没缺胳膊少腿的。”

沈平毓对新郎官笑了一声：“我买了几坛万古愁，一会儿有空去江榆那一起吃个饭？”

“你那个小姐妹？”新郎官问沈平毓。

“对，你在这等我，我们一起回阴阳三合楼也行，冯开河就找我去说两句话。”

新郎官从手中抛起一个令牌，又接回手中“你先回吧，我还要去还白虎堂的雁翎铜牌，一会我直接去阴阳三合楼找你们。”

以往沈平毓每次回雁痕，都十分抗拒到朱雀堂来见冯开河，总觉得在这压抑的几乎要喘不过气，但这一次，不知为何，明知冯开河会刁难她两句，却少有的浑身放松。

进门后，熟悉的檀香涌入鼻腔，沈平毓对正座之上的冯开河抱拳作揖：“冯长老。”

“回来了，”冯开河沉声问道，“可有负伤？”

沈平毓摇头：“不严重，已经好了。”

“那就好，”冯开河说着，上下打量沈平毓一番，指尖抚过嘴角，进入正题：“我记得——”

“你去江南之前给你的那几粒解药，应当撑不到现在吧？”

冯开河眯起眼，周身气息一凛：“你是如何做到好端端地回来的？”

沈平毓起身抱拳：“冯长老，我在扬州被一位高人搭手相救，她手中有雪上一枝蒿的解药，我才得以活到如今。”

“什么人？”冯开河闻言一惊，一向死寂的双眼中，似乎是燃起几线希冀，周身凝滞已久的空气似乎又开始重新流动。

沈平毓按照赵衡教她的回话：“一位女子，她以纱覆面，不愿向我透露身份姓名，但她脸侧有烧疤，大约从下颌处延至眉尾。”

冯开河闻言呼吸骤乱，一手陡然握紧木椅把手，焦急得几乎要站起身，结巴道：“她……可有跟你说些什么？或者问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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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庆重生

◎不知沈平毓何时去求的平安符，又是何时放在他枕下的。◎

满打满算,

沈平毓进雁痕也差不多有六个年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冯开河这般失色的模样。

冯开河虽仍维持着方才的坐姿，但上身微微前倾,

浑身紧绷,

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沈平毓对着他这张重燃希冀的脸,

忽然心生几分愧疚，摇头道：“只是萍水相逢，她救了我之后便走了,

连身份姓名都未曾相告。”

听沈平毓说完，冯开河指甲忽然“呲啦”一声划过木椅把手，周身缓缓流动的空气又重新凝结,

他的嘴角微乎其微地扯了一下,

半晌,

才心不在焉地提点沈平毓：“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不要动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沈平毓垂眸,

等待冯开河的训诫，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说什么“你这条命是雁痕给的”那种话。

冯开河沉声道：“你在雁痕中位居雁首，这几年你替雁痕做的这些事我也都看在眼中,

实话实说,

比起新郎官他们,

其实我更欣赏你身上的这股韧劲。”

“好好替雁痕做事，等我们大业既成之际，如果你我都还活着,

我可以许给你一件事——无论是离开雁痕,

还是替沈毅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