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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97)

两人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窗边一个体态匀称,但打眼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的男子两手抱胸,坐在窗边,来了酒舍既不点酒,也不点菜,就点了壶茶往那一坐。此人耳力惊人,那店小二不过提了一嘴,这人便能隔着整个嘈杂的酒舍听清那店小二的话,将目光投向沈平毓二人。

“不了,”沈平毓食指点了点腰侧的雁翎铜牌示意。

那店小二十分上道的扬声道:“二位贵客里面请——”随即,带着二人从酒舍后门走了出去,穿过一条小巷,停到了一处略显寒酸的小院前。

那人尴尬一笑道:“二位大人,这两日听闻玄虎符在此现世,各路江湖豪杰都挤到了我们这小店里,如今也就小人寒舍还有个方便说话的地方了,还望二位大人莫要怪罪。”

沈平毓道了句“无妨”便径直推门而入,未进房内,只是在院中寻了处空地站定,赵衡走来站到她身边。

“说吧。”沈平毓道。

“诶好嘞!二位大人是这样的,那日我就同往常一般要关了店门,正巧有四个壮汉进了我那酒舍,让我上几坛好酒,我一瞧这几位就是豪爽大方之士,这生意不是不做白不做吗!给几人上了好酒好菜之后我就坐回了柜台后头。”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那为首一人头上系了个红布条,他在那说什么‘这个东西在他们手里,那就是掐住了朝廷的命脉’这种话。”

“我这一听这话立即就精神了,我就趴在那柜台上假寐,后来那人从腰间摸出个什么东西,我眯着眼睛偷偷瞥了眼,是个通体发黑,约莫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一个铁牌,上面刻的应当是虎状纹。那牌子质地乍一瞧就不一般,看着比咱们雁痕这个雁翎铜牌都要贵重。”

那人摸着下颌想了又想,继续道:“那人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我离他们有些远没太听清,但我这段时日夜里睡不着,常反复琢磨他那句话,他说的应该是——”

“咱们老大要是不想夺这天下兵权,那我便带着兄弟们夺。”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万字长更梦没有做到,不过今天这章也是长长的!!之后我接着加油,哐哐就是写,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感谢在2024-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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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玉门关

◎来者不善。◎

沈平毓听完这话,瞄了眼赵衡,见他也在等着自己接这“大不敬”之语——就算是他们雁痕这种手眼通天,势力遍布天下的程度,也从不轻易放下如此大话,他们不过一帮把着个山头的土匪,怎么这么大的口气?那所向披靡的玄虎军怎么可能只凭一块铁牌就能号令得动。

旋即,沈平毓沉声对那人道:“该怎么做,雁尾的人都告诉你了吧。”

那人频频点头道:“明白明白,继续把消息放出去,将更多的江湖志士引到益州中。”

张晨的意思是让此处的雁翼把“玄虎符在益州现世”的消息放出去,将各路势力派来寻玄虎符之人都引来益州,不断给扶桑寨施压,以便沈平毓他们能速战速决。

“做你该做的事,其余的不要多说。”沈平毓最后嘱咐了那人一句,便跟赵衡回了他们落脚的那处谒舍。

返程路上,两人碰巧遇到了卖胡麻饼的小贩,赵衡过去买了两张放到沈平毓手中,又道:“我们把李沛掳走了,还杀了他们三个兄弟,这次进扶桑寨想必是险象环生,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知会张晨那边一声,让他调一些附近的翼爪在山下接应,以防万一。”

“此事以及这两日的情况我来写信传回无光山,你回去歇一歇,我们明日进山。”

沈平毓塞了口胡麻饼,笑道:“我们两人在一起,总是会碰到这些生死悬于一线之事。那年在玉门关也是,明明都到了肃州了,还是遇到了追杀的人,不过说起来我们也是命大,碰到了几个武林翘楚也还是好端端地活了下来。”

她提起昔年往事,赵衡也想起了当年那堪称离奇的一段经历:“虽然险象环生,不过最后终归可以化险为夷,也未尝不是幸事。”

想当年在凉州,沈平毓杀了那胖子,两人从破庙连着翻了两座山向玉门关赶路。

两人离开凉州时,身上仅剩的那两文钱也都花光了,快到肃州时只能替一些茶肆酒舍打打零工挣点铜钱,来换些吃食。

赵衡眉骨上的伤口划得太深,两人一路奔波中,伤口又裂开了好几次,碰到个好心的医师替他瞧了瞧,说是大概是要在眉骨处留道疤了。赵衡倒是看得开,偶尔对着水面照一照,无所谓道,这副样子看着就不好惹,以后应当是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他二人了。

等进了肃州,离玉门关也没剩下多少脚程,沈平毓和赵衡接连又走了小半个月,累得靠在墙上就能睡过去,两人最后还是在肃州内寻了处谒舍,与掌柜夫人打个商量,借了间柴房睡一晚。

“这次真的快到了吧?”沈平毓蜷在赵衡铺的稻草堆里,支着头问在她旁边铺稻草的赵衡。

“对,明日就能出肃州了,再赶不久应当就能到玉门关了。”赵衡铺好稻草,一屁股坐在她身边道。

沈平毓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去看赵衡的伤口,他那伤口已经结了道痂,在他那瞧着还有些许少年气的脸庞上又添了几分杀气。

“等到了玉门关,我就向李沛叔要些丹参羊脂膏,我原来跌了碰了都涂那个,肯定不会留疤的。”沈平毓用食指轻点了下赵衡眉骨处结了痂的伤口。

赵衡这人,无论见谁都带着三分笑,但这次却鲜有的收了笑意,认真道:“好啊,那到了玉门关我就跟着你蹭吃蹭喝了。”

沈平毓又有些丧气地躺了回去:“也不知道我兄长有没有事,你说我们没有继续在弥陀寺等是对的吗?会不会他赶到弥陀寺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沈平毓自诩平日里不是个做事情优柔寡断之人,但她从离开京师的那一刻起,便一直质疑自己当机立断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会不会......沈鸣风还好好活着,兄长还在京师里四处寻她?

“他若是没有被其他事情绊住脚,定是会在约定之期内来寻你,他既然告诉你让你来玉门关,那等他脱了身,便会到玉门关找你。再不济,等到了玉门关,玄虎军的人也会帮你找沈鸣风。”赵衡柔声道——虽沈平毓嘴上不说,但她在夜里辗转反侧的身影,她走在路上偶尔会走神的那些个刹那,赵衡这些时日都看在眼里。

沈平毓为玄虎军主帅沈毅之后的身份,一路上已经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毕竟当时赵衡是从将军府的狗洞前把她捞了起来,这段时日沈平毓有什么事也都没瞒着他。

“我急也没用,明日一早我们就走吧,快点到玉门关,也许兄长就在玉门关等我呢。”沈平毓摁着稻草翻了个身。

赵衡把手臂压在脑后,另一只手拍拍沈平毓的肩膀道:“行,睡吧,明日天一亮我们就走。”

少顷,沈平毓昏昏沉沉的,即将入睡,忽觉窗外有细微响动,她虽是将府之女,平日上房揭瓦之事也没少干,但也顶多是个三脚猫功夫,耳力也全然不似那些武艺精湛之人。

她推了推赵衡:“赵衡,外面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