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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人在公众场合随意出声，冯奇感到无脸面，低声一斥：“出去。”

女职员还想看，但只得藏下遗憾离去。

“抱歉，是我们不够严苛。”冯奇坐在父亲身边，到没有多大的表情。

第七十四章

谈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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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道上只有快速移动的些许车辆，空气仍旧灰蒙蒙，迷雾般如她的未来，寒风打在脸上，吹得晨曦生疼。

这所警察局是当地最大的，上级来必检查之地，无异于标兵一职。

一位女警察接待他们，任苧生点头致意：“你好。”

走了一通合法探监的程序，填了一堆承诺书，终于将他们领入里面。

里部阴森森的，渗透者凉气，晨曦不停得在打寒战。

任苧生关怀道：“你还好吗？很冷？”

女警察停下脚步：“这里面的没有暖气，需要克服一下，过一会儿应该会好一点。”

晨曦摇摇头，说：“没事，我们先去吧。”

坐在监控室中，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莫名紧张不已。

“没事，有我呢。”任苧生揽住她的肩，眸色沉沉。

原本想触碰她的手，想想还是忍住了。

“咔哒”一声，铁门被打开，光亮照进室内，引起两人惊动。

穿着橘色囚服的平头男人缓步进入，链式手铐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来人面色平静，端正坐在两人的面前。

王伟波将手平放在桌上，说：“找我何事？”

这个男人，和上辈子上报纸的时候一模一样，面色寒冷，仿佛无所畏惧。

胸腔在起伏，晨曦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熟悉的气息所打败，神色有些控制不住。

说到底，她不懂得幕后的操作，她只知道是眼前这人——一步一步将她爸爸逼入绝境。

而她，那时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一次绝不会坐以待毙。

手心一阵温暖，任苧生终于忍不住握住她颤抖的手。

晨曦稍定，心脏好像被包起来。她这次不是一个人，她有朋友，她还有了不起的男人，她的男人现在正在外地谈判，她就更不能害怕。

有什么可怕？

“王伟波。”拼命抑制住波澜，眼中流露坚毅，声音听不出来有任何不对，“我是晨正平的女儿。”

王伟波指尖交错，眼神直直，淡淡道：“哦，原来是晨总的女儿。”

晨曦咬咬牙：“时间不多，我直接问你，你凭什么说我爸贪污两个亿？”

“证据确凿，工人一分钱没得到，而你父亲账户里平白无故多了两个亿。”

“王伟波，你跟了我爸这么多年，他对你事无巨细，如果贪污你会现在才知道？！”

“这种事，”王伟波扯嘴嘲讽，“再亲切的人都不会告诉吧，按照你说的，岂不是他跟你们母女更加亲近，你们也早就知道了？”

“你混账！”

晨曦气得拍桌子，任苧生拦住她，眼神波澜流动。

任苧生问：“你说他账户多了两个亿，你又怎会平白无故知道？”

“这一年项目资金一直周转不过来，工人闹了几次，晨总一直置之不理。他表面默不作声，私底下却多次和我商讨吃工人的回扣，还威胁我说我一直参与其中，被人发现了谁也不好过……所以我一直不敢反抗。”

“直到有天他突然让我去转账，当时的数额把我吓了一跳，所以我向财务部的人询问，却发现这两个亿没有丝毫记载。”

“我非常害怕，良心让我不安，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好过，我还是决定要说出来了。晨小姐……你爸爸，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王伟波徐徐道来，中间甚至没有打顿，好似说了无数遍。

也好似，早已编排好一切的泰然自若。

晨曦牙龈生疼，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你不要血口喷人！”

任苧生紧握她的双手，眯眼问：“你当时发现这笔钱，就没有和晨总商量过？”

“我哪敢，这种钱一看就是不义之财，和他商量不是找死吗？要怪，只能怪他贪得无厌，我只是一个小员工，没有他这么大的忍耐力。”

“王伟波！枉费我爸对你提拔了这么多年。”晨曦红着眼眶，死死地瞪着他。

这种人，背信弃义，恩将仇报。

“晨小姐，提拔我也不能让我对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置之不理。”他义正言辞道，“又多少人辛辛苦苦工作就挣那么一点钱，看到人家生存不容易你们就不会愧疚吗？”

“你信口雌黄，就不会良心不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