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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34)
“我跟你走。”堤邑策马至他的面前,杏眸直视着他,“条件是放他一条生路。”
独孤冉激赏地笑了,“不后悔?”
堤邑微微侧首看了远处的怀炽一眼。
虽然,明知这么做很傻,但就当作是前世欠他的吧,还完了,她也可以离开了。
她强迫由自己割舍,紧闭着眼,“我没得选。”
独孤冉不语地看着她,再转首环看了四下一番。
懊答应她吗?虽说这是个杀怀炽的大好机会,错过了此次,再也不可能有这么天时地利都佳的机会了,可是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他事先忘了考虑到,此地与皇城内城只有一门之隔,且此地又是属于西内的白虎门,倘若就在此谋刺皇子的话,那么将来头一个被怀疑的凶嫌,就是他。
他再转首看着自己送上门来的堤邑,即使不杀怀炽、也不必特意去成全辛无疚,他也能得到她,且不必冒着谋刺皇子所需付出的代价,这样又有何不好呢?
犹豫了半晌后,独孤冉朝她伸出双臂,将她自马背上曳下拖抱至他的怀里,伸指朝身旁的人弹了弹,就在他这么一弹指后,原本正要闭合的白虎门剎那间止住了闭合的动作。
“堤邑…”将一切都清清楚楚看在眼底的怀炽,在忍抑不住满腔妒火的同时,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王爷…”冷天海忙叫几个亲卫跳上车辇阻止想下车的怀炽。“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先撤再说。”
车辇在冷天海的话一落后,再度快速地前行,直冲向白虎门。
“堤邑!”当怀炽挣开箝制的人,奋力拉开垂帘看向远在另一端的堤邑时,冷天海已成功地率队闯出白虎门,而沉重的宫门,也在他的眼前关上,将堤邑的身影紧关在门扉里。
望着逐渐远离的宫门,怀炽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可沸腾至顶端,是极度的寒冷,令他紧紧拳握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她连再见也不说…是她,不愿再见到他?还是,就连再见的机会也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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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
舒河一脸讶然地瞅着这个擅闯他的滕王府,气喘吁吁看来又怒又急的怀炽。
“才一阵子没见,需要这么想念我吗?”怪怪,这个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从没见怀炽那么想他过。
“快帮我把她抢回来!”一刻也等不及的怀炽拖着他便往外走。
“抢谁?”舒河用力扯住脚步。
怀炽揪紧他的衣领,“别跟我装蒜,你一定什么都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舒河的监视下,舒河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怪!
他看了看怀炽涨红的脸庞,又侧身看了看跟在怀炽后头的冷天海,而冷天海的反应只是摇摇头,眼底写满了不要惹怀炽的警告,他不禁摸摸鼻尖,明白了在这关头再逗怀炽的话,他可能会很凄惨。
“不要说独孤冉不会放手,连东内的人也不会放过她。”他缓缓扯离怀炽的双掌,有些无奈地摇首,“谁也救不了她。”
怀炽怔了怔,“东内?”辛无疚不是已经被逐出东内了吗?为什么还要扯到东内的人来?
舒河摊摊两掌,把在暗地里发生的来龙去脉告诉他,“那些因辛无疚而被连贬的朝臣,把对辛无疚的怨气全都出在她的身上,他们要被视为祸首的堤邑负责。”
他的脚步有些颠踬,“怎么会…”
为何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敌人都聚集在一起?要报政仇,他们大可冲着他来呀,为什么要算在堤邑的头上?自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即便是有罪,有罪的人也是他呀。
不,堤邑曾说过,她有罪…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明白了政治游戏的规则,也已看出了她的未来了?可是,为什么她不说呢?为什么她要由自已承担下来,还要在那个当口上救他一命?而她,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跟独孤再走?
他明白,她不是不爱他的,若不是为了他,她不会轻易这么做,亟欲得到自由的她,不会主动跟独孤再走,把自己又投入另一个她想逃离的牢笼。
她是为了他。
是他,是他的这双手害了她。
舒河看了他失魂落魄的脸庞一会,大约也明白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伸手轻拍着怀炽的面颊,“你不是只把堤邑当成弈子吗?她不是只是个游戏吗?为何还要急着去救她呢?”那些他始终不懂的东西,他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游戏,她不是…”怀炽失神地低喃,一掌紧握在他的肩头上撑着自己有些不稳的身子。
那样刻骨缠绵的深情,怎会是游戏呢?堤邑虽封闭了自己,可是她从不曾远走,依然是待在他的身旁,她的心也没有离开过,而他,在进入她所编造出来的世界里时,他早就不是个游戏玩家,他和她一样,都只是受了爱情蛊惑的人。
“我说过你玩不起的。”舒河边说边扶着他至一旁坐下,并扬手要冷天海去斟盅茶来给他定定心。
“四哥。”怀炽一掌紧紧握住他的手。
“嗯?”被握得有点痛,舒河不禁皱弯了眉。
“我不能没有她。”他说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不能的,他不能失去她的,在他把一切都弄懂了,也知道她的心之后,他不能就这样成全她,让她去做无谓的牺牲,也无法想象,要是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了她,他又该如何过?
他不愿在懊悔中行尸走肉的过一生,他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再为她辟座春城,看她再度在柔柔的东风中绽出只属于他的笑靥。
“曾几何时,她成了你命中的棋王?”舒河的唇边漾出一抹笑,拉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在我把心赔进去后,她就已经是我的棋王。”
舒河直视着他的眼眸,审量着他的决心究竟有多少,在看了许久后,被他执着的目光逼得不得不败下阵来。
“好吧。”他直搔着发,“为了你,我去救你的棋王。”算这小子厉害,把他逼得必须下来一膛浑水。
怀炽的双眼剎那间明亮了起来,“你有办法?”
“有。”舒河紧皱着眉心,实在是很不愿勉强自已去做这件事,“只是,我得去向一个人低头。”
糟糕,他真的很讨厌看到律滔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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