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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节(第55851-55900行) (1118/1179)

年轻女子有些诧异,道:“听说界主老师仍然是个道基,天赋相当平庸。您老可是法相,还会怕他不成?”

老者叹道:“我这法相,又不擅长杀伐,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败在太初宫道基手下。”

年轻男子有些急切,道:“界主失踪,青元就是您一手遮天!这等好机会可是百年难遇,万一被其它几位主事抢了先,我们可就没那么好的条件了。”

苏姓老者似是有些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缓道:“货币一道千变万化,先出手并不一定是好事。我们且先看看,不急。”

年轻男女再劝,但老者就是不点头,马车已然行远。

殿中,张生周围浮现一个又一个光球,侍从们则是搬进来大迭账本。张生一本本打开,读得飞快,后殿中则是处处飘浮着光球,每个光球前都站着个持剑士。此刻他们不是在御剑攻伐,而是在分析处理账册中无数的数字。

渐渐的,无数奥秘从浩如烟海的数字中浮现,然后又有持剑士不断根据已经探知的奥秘往后推衍,看看会发生什么。

张生嘴角忽然轻轻向上一勾,自语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倒也有趣!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还得再核实验证,方得稳妥。来人!”

张生就叫进来侍从,命他们去请余知拙过来。

片刻后余知拙赶到,同时还带了十余个修士,且带来了几百本厚厚的账册。见了张生,余知拙就道:“过去几年锻兵坊主要的账册都在这里了。如果你要看细项,我再找人搬,不过那就太多了,合计起来怕是有一万七千余册。”

锻兵坊早已是个庞然大物,现在更是能够供应青冥几十万大军的常用装备,平时三千万领民所用的工具器皿也都是锻兵坊提供。余知拙此时搬来的都是整个锻兵坊的账册,只包括了分项大类就已经是几百本了。

张生道:“这些我先看着,若有需要,再麻烦余师兄。师兄不忙走,正好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比如说胸甲,我们往外卖时,定价有何依据?”

余知拙一怔,这是个基础问题,但是实在太基础了。不过出于对张生的尊重,他还是认真地道:“很简单,首先我们有成本,诸如精铁、炭料,等等。工匠、道基修士也是要吃喝的,正如牛马需要草料。这些零零碎碎地加在一起,就是我们成本。

然后售价是有上限的,上限就是九国采购同样甲胄的价格。比如赵国军中购入一副上品胸甲是五十两仙银,西晋是五十五两,西晋北境军是六十两。

我们的价格最终就会落在上下限之间。但距离上限必然会有很大距离,一般来说是上限的四成,毕竟中间要过手的环节太多,每个环节上的人都要赚银子。”

张生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如何定价,能让总仙银最高;又如何定价,才能令获利最丰?”

余知拙又是一怔这两个问题就有些高深了。于是他便结合周围局势和九国现状,详细阐述。

就这样,转眼间两人就聊了一天一夜。

等离开时,余知拙疑惑道:“我还以为你想要查锻兵坊内的贪腐,怎么突然问这么多关于价格上的事?价格一事,不就是随行就市吗?”

张生道:“现在贪腐倒是不急,那些人纵然贪了一点,也无处可花。等到青冥内部薪资完善,商货流通无碍,人人皆有私产,那时才是彻查贪腐之时。现在就算有人贪钱,也不过是替我们暂存而已。”

余知拙走后,张生又找来孙宇、徐恨水、锄禾老道等各据一方之人,详细询问盘查,并且要了账册过去。如是半月过去,张生已经将青冥内所有重要产业都摸了一遍。

直到此刻,张生方才下令点兵,大军向碧水界域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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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货币发行

张生依然以青衫修士示人,坐于战车中。战车徐徐前行,虽有起伏,却不觉颠簸。

此次张生点的全是许家少男少女,只是对装备进行了调整,然后又训练半月,方才完工。现在一万许家少年中有千名道基队长,余下最弱也是铸体大成。所有战士都是重装的骑马步兵。又有百辆战车随行,炮则是直接架在了战车上。

最终这支部队共有一万两千人,浩浩荡荡开出青冥之气,军气凝聚之极,方方正正,如同一个方盒子,徐徐向前推进。

马车中,冯初棠也随军同行,他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红脸道人,先是向道人行了个礼,方对张生道:“我们为何不向西进反而要去赵国?”

张生放下手中的书,道:“青冥威胁之最,首推西晋,其次赵国。西晋因果太多,还得等渊儿回来自解。赵国没有那么复杂,但却是迟早要有一战。渊儿出任南方军机大臣之后,双方曾经互相试探过,但都打得不是特别尽兴。所以我这一次,就是要跟赵国好好打一仗,看看他们的成色。”

冯初棠道:“虽然我们军备占优,但要和赵国打,先不说师出无名,光是现在这点人也不够吧?”

张生道:“这一战不过是互相探探底,所以赵国也不会派太多兵马,否则就没意义了。”

冯初棠面有忧色,道:“开战的话,万一收不了场,可就是兵连祸结。赵国国力强盛,又有仙人坐镇,并不好对付。”

冯初棠说得委婉,但明显是不赞同现在同赵国打的。青冥此前已有多路大军出征,但大多向着巫族而去,也有少数另辟蹊径、远道出击山民的,比如晓渔就是。就只有张生直奔赵国而来。

冯初棠连劝几次,但张生就是不为所动。冯初棠无奈,又望向红脸道人,道:“焚海师叔,您德高望重,此事如何看?”

焚海真人一张老脸瞬间胀得通红,心中暗骂冯初棠,用辞相当不雅。

老道自己现在修为还在法相后期徘徊,距离圆满都还有一段距离。真要论打架,现在怕是只能稳压不出义父、也不喊兄弟的锄禾老道。

而且焚海这十几年日夜煮湖烧水,都有些乐不思蜀,哪有空看这些无聊至极的军国大事?大军出征,哪有洗澡水变凉了来得重要?

要不是卫渊突然失踪,青冥无主,被玄月真人叫来青冥替张生护法,焚海怕是还在过着山中不知日月的逍遥日子。

此时冯初棠一问,却是将焚海架在了半空。冯初棠连使眼色,可焚海哪知道他这些眼色是什么意思?

刚才听冯初棠和张生说话,说是要和赵国打一仗,但打就打呗,焚海哪知道为什么要打,更不知道该不该打。思前想后,焚海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话:“想打就打。”

冯初棠急得顿足,却是知道焚海是指望不上了。本来张生和卫渊都是学贯古今,心机手腕一个比一个厉害深沉,冯初棠就觉得焚海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出于对卫渊师爷、张生老师的尊重,冯初棠才想将焚海搬出来讲两句,好劝张生退兵。

不料焚海一张嘴,冯初棠就知道他是天青殿的另类。天青殿从上到下,哪有不会打仗的?

不过张生也知道了冯初棠的担心,便道:“冯师兄不必担心,这一战我看赵王也很想打,大家想必是有默契的。”

“如若派来的是没有默契的怎么办?”

张生笑笑,道:“若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来了也是送死。”

冯初棠细思之下觉得倒也是。这点都看不出来的,打仗也厉害不到哪里去,顶多只是员猛将。冯初棠此刻身具冥龙法相,最不惧斗法,因此自忖赵国不管出什么猛将,自己应该都能接得下。

见焚海脸色有异,几次想要张嘴却又闭上,张生便知焚海真人还是在担心。于是她决定还是多透点底,免得老师担心。

张生便道:“赵国仙王一体,赵王又是励精图治,人望甚厚。想要通过战场上折服赵国相当困难,且只会令赵国上下一心,多少有些得不偿失。所以想要瓦解赵国,需得从他们内部入手。”

张生一番话说完,丝毫没有达到应有效果,焚海与冯初棠的脸色都更难看了。两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担心,张生果然是想灭了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