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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孙宇知道气运之术不是自己长项,也未过多纠结,转向张生,道:“这次渊儿排在第一,东海晏家那孩子应该是被挤掉了,师弟日后小心些。”
张生不以为意:“我这次得罪的人还少吗?也不多晏家一个。”
此时天色已晚,张生就让卫渊休息。明日一早,就要前往太初宫了。
此时此刻,赤潮宗一座华丽大殿中,宝芸在椅中坐得端雅恬静,轻轻柔柔地说:“我不管,大宝华净土我是不去了,我就要进太初宫。”
年轻修士一脸无奈,苦苦劝道:“大小姐,这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再说您有宿慧,大宝华净土那现成的法相就在那等着,为了您已经等了整整七年了!转去太初宫,别的不说,光是修炼就要多吃不少苦头,修出来的道法也肯定不如那尊如意琉璃法相。”
宝芸不为所动:“父亲说过,凭我双天甲的天赋,修什么最后都是一样。我就要进太初宫。”
年轻修士唯有苦笑:“这真不是儿戏啊,我的大小姐!你要是还惦记着那骑猪小子,要不我想办法把他抓来让你打一顿出出气?您先进大宝华净土,然后一切都好说!”
宝芸淡淡柔柔地说:“你又打不过他老师,别骗我了。我要进太初宫。”
“我是打不过,但我可以请师父出面。”
“他老师也有老师,你师父也打不过焚海真人。”
“我还有师祖!”
“那也不是玄月真君的对手。”
宝芸几句话堵死了年轻修士,然后转向身旁立着的一位老者,说:“跟父亲说,我要进太初宫。”
老者点了点头,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封封装精美的玉信,说:“太初宫的名额已经拿来了,你写上名字和生辰八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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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当年名声
年轻修士眼角不由得跳了跳,大家快要争破头的仙宗名额,呼吸之间就这么拿到了?
老者又道:“不过老爷说,这个名额代价不小,写了就不能更改了。”
“父亲都觉得代价不小?那是什么代价?”宝芸有些好奇。
老者道:“老爷说,东海晏家那孩子本来被挤掉了,然后他家想尽办法又弄了一个名额。但你突然要去太初宫,老爷只好和人商量,又把晏家给挤出去了。老爷说,任性要有限度,你真要写了名字,那就不能再改了。”
宝芸甜甜一笑,说:“不会改了。你们不是总说我缺乏磨砺吗?太初宫里这不就有一块现成的磨刀石?”
年轻修士欲言又止,唯有叹息。也只有宝家,才会觉得宝芸这样只是有些任性。
另一座大殿内,老儒刘思古正对着八名考生训话,站在前排的共有三人,李治居中,都是四圣书院的预定弟子。后排共有五人,实际上进的是附属于四圣书院的洞天,老儒就一并召集了,讲些圣贤道理。
老儒洋洋洒洒,从圣人周游天下时讲起,一路滔滔不绝。中年儒生知道他这一讲没有大半个时辰停不下来,再加上胸中压抑,就出了殿门到外面散心。赤潮宗虽然不大,为这次统考却是下了血本,山门布置得颇有可看之处,以中年儒生的眼界,也是颇为赏心悦目。
没走几步,中年儒生就看到孙宇幽幽地站在阴影中。
对于这位太初宫年轻修士,中年儒生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只知道对方负责统考一应杂务,这职位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众杂役的头,没啥值得记住的。中年儒生自视甚高,加起来没和孙宇说过三句话。
但此时站在幽影中孙宇却不再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中年儒生莫名的有种危险感觉,如同面对洪荒猛兽。
不过此时在赤潮宗山门内,孙宇又很年轻,修行时间远不及中年儒生,因此明知对方来者不善,中年儒生也是分毫不惧,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地看着孙宇。
孙宇问:“刘老呢?”
“他在殿内给新弟子作规训。”
孙宇便道:“那跟你说也是一样。此次统考,二位先生对卫渊照料有加,张师弟大人大量,或许事后会不放在心上,我孙宇却铭记在心。两位先生和你们弟子日后行走天下时千万小心,山高水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中年儒生勃然大怒:“你是在威胁我?!”
没想到孙宇毫不迟疑地道:“正是!”
中年儒生衣袍无风自动,就想出手,可是他脸色阴晴不定,衣袍又渐渐平复,然后道:“所谓食君之䘵,忠君之事。我等也不过是替人办事,师弟若是心中不忿,该找正主才是,何必与我等为难?”
孙宇道:“打狗要看主人的。主人我惹不起,狗还是能打打的。何况现在事办完了,你们也没用了,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打就打了。”
中年儒生大怒,衣袍再次拂动,但他实在看不透孙宇的根底,权衡之下,终是未敢出手。但他不动手,孙宇却动了。只见他忽然张口,吹出一条细细的苍白火线,直射中年儒生胸口!
中年儒生哼了一声,身前浮现一个硕大的封字,挡住了火线。这个封字银钩铁划,熠熠生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单从气势上看,不知超过孙宇那条火线多少倍。
但是封字和火线一触,居然即刻猛烈燃烧,中年儒生只觉法力一泄千里,转眼间就支撑不住。同时中年儒生鼻中嗅到了一缕奇异的药香,头脑就是一阵昏沉。
中年儒生又惊又怒,叫道:“丹火?”
火线和封字只相持几息,封字就被烧去大半。眼见中午儒生就要支撑不住,孙宇就收了火线,冷笑道:“仙路还长,两位好自为之,仙银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说罢,也不等中年儒生答话,孙宇就飘然而去。
中年儒生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孙宇看起来不起眼,但那缕丹火品阶极高,只相持片刻就已经灼伤了他的道基,没有两年静养休想恢复,所以实际上中年儒生还是吃了暗亏。他也没想到在赤潮宗山门内孙宇也敢动手,心惊之余又有些愤愤不平。他和老儒只是替人办事,收点宝物仙银,何必扯到私人恩怨上去?太初宫这些年轻人,实是太不讲究。
想到孙宇比自己少修行了十年,中年儒生心头就有了一片阴霾。他郁郁返回大殿,景色也不看了。
另一处清幽院落内,此刻正摆了一桌上等酒菜,许多食材都是赤潮宗这等小宗门不得见的。酒桌上只有两人,扶风道人坐在上首,同为评议的年轻修士在旁作陪。
扶风道人并未动筷,而是道:“陆兄,无功不受禄,有何事还是先说为好。”
年轻修士就道:“道兄在评议上帮过我家小姐,我陆轩铭记在心,这是其一。其二是有件小事还想要麻烦师兄。”
“但说无妨。”
“道兄可否和我说说张生的过往事迹?”
扶风道人看了陆轩一眼,问:“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