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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装美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没有条件,我只要张生死!」
「婉仪—」崔成孝唤了一声,但欲言又止。
宫装美妇只当没听见,只是把玩着手中一枚九层嵌套的玉球。
崔成孝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婉仪,做人还须留一线,就给他们开个赎命条件吧!不妨苛刻一点,我们得点实惠,不伤两家和气。」
宫装美女咬牙道:「不可能!我已经忍了好几个月了,就等着这一天!没有任何条件可谈,张生非死不可!
崔成孝暗叹一声,不再多劝。与这宫装美妇崔婉仪相比,他其实是仙祖叔叔那一房留下的血脉,整房中就只有他自己成就最高。在崔家地位与宫装美妇完全没法比。无论小事大事,宫装美妇决定的事,他都没有置喙可能。
三日后。
两界中点处,天地肃穆,两方人马已然到齐,遥遥对峙。
宫装美妇双手笼于袖中,飞至两军中间,当空而立,放声道:「张生何在,出来受死!」
张生依然是一袭青衫,一步步走出,然后立于地面,负手而立,向天上望去。但她看的不是宫装美妇,而是望向天空某处,道:「仙君即已到了,何不现身一见?」
「你这女娃,倒是敏锐。」
随着这个清清亮亮的声音,空中出现了一片景致。一汪镜湖边立着数株古松,松上覆盖着白雪。蓝湖青松白雪,相映成趣。
松下坐着一位玄衣修土,身边一座红泥小壶,火烧得正旺,壶中雪水刚沸。他端起红泥小壶,
向杯中注入热水,然后轻啜,一时间仿佛整个西域都是茶香。
青冥阵中,卫渊深为震撼,赶紧细心记住布景配色、动作神情,以备日后使用。
他一边用心记忆,一边手忙脚乱的翻出一个古怪物件,摩两下改变形状,装在了慈悲上,变成新的枪头,然后明目张胆的放在身边,一点都不加遮掩。
玄衣仙人目光一转,向卫渊身边长枪望了一眼,方道:「传闻中可削寿万载的阴弹,没想到真的存在。此弹不是说遗失了吗?」
「前两天打扫庭院,又找到了。」卫渊说得面不改色。
崔成孝脸色一沉:「大胆!你敢如此对仙祖说话?」
卫渊双眼微眯,道:「我一向对仙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应该怎么说话,要不一会你来教教我?」
崔成孝脸色一沉,没想到卫渊居然一点都不客气,当下冷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看来少不得要替你家长辈管教管教!」
卫渊道:「想管教我?当然没问题!那我就问您一句话:您就说您这身子骨,扛不扛揍吧!」
崔成孝脸色铁青,此时空中仙人道了声「够了」。
崔家仙祖崔正行轻饮一口仙茶,徐道:「我自不会做出以大欺小之事,此来只是想看看后起之秀,同时也防祖传仙器有失。我先提醒一下,婉仪手中乃是吾家高祖所留仙器,神通强悍,难以控制。如若想各退一步,就此作罢,现在还来得及,可不伤和气。」
仙祖当前,宫装美妇也不敢乱说话,她双眼一转,道:「仙祖已然发话,我们作晚辈的自然不敢不遵。这样吧,你在这当着众人的面,说三遍「我错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卫渊勃然色变,手已经伸向了慈悲。太初宫诸修也是杀气升腾!
张生微微一笑,望向崔家仙祖,道:「仙君多虑了。三月前我是不愿欺负弱小,所以才给了她三月时间准备。毕竟她只是个上不了御景的法相圆满,即脆且软,没点强力仙宝护身很容易伤了根基。
但我也没想到这三月中自己机缘忽至,一不小心就修成了法相。所以请仙君放心,一会我自会留手,尽量不打得太重。但小惩大戒,却是免不了的。」
崔正行脾气再好,城府再深,此刻脸上也没了笑容,淡道:「即是如此,就那开始吧。我也想开开眼,看看你究竟修成了何等了不得的法相。」
张生眉心中射出一点剑光,瞬间飞上天穹,空中徐徐出现一片古老宫殿,无边无际。
宫殿顶上,墙上,院落地面,到处都插着仙剑,无数仙剑各有不同剑意,有的还是崭新,有的则是已在时光中彻底朽坏。
宫殿群落的大门则是由无数仙剑拼成,剑身纹路自然而然的拼成了四个大字:天下剑家。
剑冢中央山顶,放着三张坐椅,上面分别坐着老中青三位道人。
啪的一声,崔正行手中茶杯破碎,当即道:「我们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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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你啥意思?
小湖之畔,雪松之下,崔正行手持刚沸的红泥小壶,将雪水倒入两个新杯,瞬时茶香四溢。
他轻轻一挥,两杯茶就到了卫渊和张生面前,道:「我这雪峰松针也不多见,喝下后有助巩固根基,提升悟性。你们且试一试。」
此时卫渊和张生正坐在崔正行面前。巩固根基四个字,卫渊替张生听见了。提升悟性几字,卫渊自己听见了。仙人手边把玩之物,果然没有凡品。
当下卫渊也不客气,接过茶后一饮而尽,顿觉神思清明,就道:「谢过仙君。」
张生也一饮而尽,但并未说话,示意卫渊去谈。
崔正行道:「婉仪幼时多灾多难,母亲为我替劫而亡,我一直心存愧疚,不免宠溺了些,结果造成了她现在这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的性格。婉仪若是死了,于我道心有碍,所以我要保她一命。
但这不是说就要让你们赴死,我亲身来此,就是为了可以随时操控禁命珠,必要时我自会收走此珠,不会伤到你等性命道途。」
这话听起来倒象是那么一回事,卫渊也就没说话,继续等着仙人开价。崔仙君亲自来谈,价码总不至于太差。
崔正行轻叹一声,道:「成孝和婉仪私自将许给崔聿的仙药给了怜夕,然后又以新城气运为怜夕补全根基,再夺了崔聿的城主之位。等我知道时,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仗已经打完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堂堂仙人,自不会欠小辈一份仙药。只是那仙药难得,我还差两味药材才能重新开炉,大约年余后方会再有七粒。这个需要等一等了。」
卫渊道:「仙君过虑了,崔兄道途我已另有办法,所以那颗仙药已非必须,仙君就不必麻烦了崔正行一证,道:「你还有此等妙法?」
「机缘巧合而已。」然后卫渊欲言又止。他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就是‘既然约定已作废,就请崔家拔了界石走人吧」。这句潜台词卫渊相信崔正行听得明白,就看能给什么价码来挽回了。
崔正行慢慢饮完杯中茶,放下茶杯时已有定计,道:「‘木甲」与青冥相当契合,而且成孝他们放置界石的选位也有些不妥,将来迟早会有冲突。既然如此,不若就将木甲界石归附于青冥,作为青冥的子石?新城仍归属宋崔,此后一应军需物资,都会直接从青冥采购。但今后整个木甲界域,一应税入及气运,都会分一半与青冥,如何?」
这次轮到卫渊大吃一惊。这条件也未免太好了点,好到此前卫渊都不敢想。现在仗是宋崔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