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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151-3200行) (64/139)

有些人也胡乱搪塞,信口开河,真假参半,他们知道这是场不必扬刀子的战搏,自已的言语,回去后还是要层层实报实销、给少夫人所交待!

于是,玩起来,那是如狮如虎般的猛勇,若是每天有这种敌人来斗一斗,那可是争先恐后的扬动着那把刀子!

他似具大力金刚的卖力,酣畅之极!

少时,回来座下,再吃再喝,再听曲儿!

这时——一名歌妓出场报幕,一阵礼仪过门交待之后,她道:“妾身苏雪雪,向贵宾朋友们伺候一曲‘小大姐闹五更’,曲牌(劈破玉)献丑!

请多指教!”

立即激起一阵高烈的欢呼!狂热得如陡然而来的狂风骤雨!

苏雪雪只有十九、二十,年青水嫩,佻情风骚,别有姿味,与庞萍萍相比。春花秋月,各别苗头,每人有每人的风格,不是一个模子倒在来的!

这五更调,相位已久,历代都有名家词人为妓女捉刀填词,各具特色,一新耳目,娼家、民家妇女多吟之,一遣闺中素怀!

陪奏的乐器,除了细乐丝竹之外,是不能缺少一具“闷鼓”用以打更!人手足的增一唢呐,增加夜深沉,风啸鬼泣的凄凉气氛!

起更了,一更的鼓声响罢,歌声随之出口:“一更里——约定情人到,唤丫鬟摆下些酒共肴,来时休与人知道。

收拾衾和枕,多将兰麝浇!

薰得香些,嗨!莫令乖亲恼。”

不言而喻,这是一个中等人的大小姐在偷情等汉子,身边尚有丫鬟使唤!

“二更里——盼不到情人到,唤丫鬟把门拴牢,免得乖亲在让前飘;独拥寒衾恼。睡鞋懒换掉;猛听谯楼,猛听谯楼,嗨!又把更儿敲!”

“那乖亲”大概是那地方对情人的怩称呢,这大小姐有些失落的哀怨情愁,这野汉子,不知死到那里去了,忘了她的约会!”

“三更里——一不见情人到,骂声薄幸人死皮条;今宵与谁在歪调;扯碎鲛绡帕,银灯一口罩。

你若来敲门,若来敲门,嗨!决不将你饶。”

大小姐等不到情人,开始咒骂了!怀疑了,一口怨气吹熄了灯火,不等了!

“四更里——合眼睡个朦胧觉,谎乔才,惊梦醒,罗帐摇,悄悄开眼瞅;原来是失信贼,蹑手蹑脚已来到;奴就强回嗔,强回嗔!嗨!又眉开眼儿飘!”

“谎乔才”是指他风流,滑头而又讨女欢心的男人吧,“强回嗔”便是假作生气,不依了,撒娇了,拿翘的话头,要人向她陪礼,拜托,恳求,才能回嗔作喜,风流云散,大小姐的那块嫩肉肉要多陪小心,哄着些儿才能吃到口里,满口的鲜活痛快!

“五更里——不觉鸡声叫,好良宵磨蹭到那里去了,害奴家彻夜悬悬心儿焦。

若说分晓,莫让你上床;罚站到天亮,到天亮,嗨!你去慢慢的祷告!”

有所抱怨,有所怀念,有所盘诘,有所处罚;好姐几,恩威并施,这五更已算是闹完了。

若是民间的大姐、大嫂们唱到这里便已打住,人等到五更天才来,将大小姐闹了一夜空帏落落,这情意算是白等了,只能求饶求恕,相互谈谈天了!

且听苏雪雪唱来:“好乔才,不祷告,伸手搂奴腰。

口对口儿还要将奶奶找,奴家气已消!”

听呀,这家伙,不接受给他的惩罚,跑承床前求饶,反而反抗起来了。但,这反抗,却能将大小姐的气恼一笔勾销!

“嗨!衫见零落兜儿掉,赤裸裸的人一条!

两只大腿向上翘,那桩那儿已来到。

嗨!拨火的摔儿多一条;气乎乎的将奴吓一跳,怕是吃不消!”

听吧,这谎乔才胆大心雄,来武的了,将个大小姐剥了个白羊儿一个,大小姐的气消了,他那里却生气发火了。

将个大小姐摆了天地供,两脚朝天,要祭神了,娇柔的大小姐吓得怕是吃不消哩!

“嗨!拨弄得奴家心火烧,扭着腰儿那里燥!

牙儿狠狠将你肩头咬!

嗨!灶里缺柴烧。空落落的算哪条。

你将奴家的胃口吊!

嗨!奴家求你将那风箱儿,拉得急‘呼啸’,抽抽撞撞,紧乎些儿莫抛锚!”

你听,这拨火的棒儿,烧柴枝的灶门及吹火的风箱,这比喻在干年之前,或百年之前,在中国北方那是家必有之物,人人心明肚亮,无心解释!

时至今日,出生在大都会的少年人,可别将那“火灶口”想到“瓦斯沪”上去,也别将“可以前后抽动的风箱”,比着“电风扇”,那可相差十万八千里。

抱歉!赘言了!且听苏雪雪接唱道:“嗨!风风雨雨将心火烧,酥酥麻麻升九霄。

飘飘荡荡,嗯!嗯!唔!唔!娇声的叫!

嗨!春宵苦短。千金一刻买不到!

可恨!那太阳又爬高!

嗨,今宵且草草,明宵盼来早。

干活的人儿起得早。莫让人偷笑!

嗨!奴家的绝活儿,你还没尝到唉哟!那个嘿胡哟胡嗨……”

今宵是太匆忙了点,尚有后约,尚有情怀未尽之处,其中甚多奥秘神妙。达不尽意有待情人去探索、开采……

曲完终了!一屋子酒落枯肠的江湖汉子,被逗得像洪水般的起浪生潮,喧哗热闹将依偎在武士们怀中的女天娇、乖裙钗们,羞了个秀脸似张给布似的娇艳。

娇喘微位香泽,春心已生壑底,那爱河中已泛滥漫淹,不克自己了!在一只大手的抚动下,菱口中已“嗯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