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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咬着男人手上的面包，不去想那让人恶心的眼神，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窗外的海浪声上。

要快点吃饭补充体力，只有有力气了，才能想到办法逃离。

东大校园内部的排查终于出来了，跟魏澜清设想的一样，东大校园里，曾登陆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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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境外地址的色情网站的人并不少，而顺着那些曾经消费过的人继续顺腾摸瓜，警方找到了一名叫季桐的人。

艺术学院导演系大四学生季桐，承认自己是网站的运营者之一。他很快就供出了另一名运营者，是邻校金大金融系毕业的井元圣。

季桐说自己上半年很焦虑，考虑到快要毕业，但一直接不到活，生活拮据，每天只能借酒浇愁。在室友组的一个饭局上，他认识了大自己两岁的井元圣，并对井元圣光鲜的生活很羡慕。

没多久，井元圣就联系季桐说，自己有一个拍摄的活，报酬颇丰，就是有些低俗，问他愿不愿意接。当时季桐已经负担不起在外给女朋友租房的负担，再没有收入，女朋友就要跟他分手。本着艺术不分高低贵贱的理念，季桐同意了。没想到井元圣竟然让他拍摄一个女生的性&爱视频。

季桐本来想拒绝，但他已经把定金给女朋友交了房租，井元圣又一直跟他说是用来自己观赏，女方也同意，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季桐只能咬牙拍摄，并说只此一次。

没想到，三个月后，井元圣再次找到季桐，说视频观看效果非常好，用户纷纷夸赞视频拍的好，自己要跟季桐分成。季桐这才知道，井元圣凭借自己的金融知识，一方面操盘了好几个小额贷，一方面打造了一个色情帝国……而这时候，季桐已经在这条船上，无法下车了。

井元圣看中季桐的才华，想要长久合作，并跟季桐保证一切安全，出了任何问题都由他来担着。

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和想攒钱买房跟女朋友结婚的愿望驱动，季桐最终屈服，加入了网站运营。

季桐说，每次都是井元圣联系好拍摄对象，跟自己对接。自己主要负责拍摄上传和分析流量，把握用户痛点，全心全意运营盈利最高的“每月精选”，井元圣按成片给自己分钱。

这次他本来也是要去给那两个女生拍视频的，但就在快出发前，忽然收到了井元圣的短信，告诉他这次拍摄取消。

他只当是情况有变，女孩们不愿意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原来井元圣早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于是套路了岳歌来当替罪羊。

可是井元圣跟岳歌有什么过节呢？

岳歌的回答是，没有，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听都没听过。

警方逮捕了季桐，但井元圣人在国外度假，无法进行抓捕。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魏澜清坐在刑队对面，听他边喝豆浆边跟自己讲这些时，手指一直在盛馄饨的白瓷碗上摩挲。

“魏教授，要不说还是得靠你！你帮我们大大缩短了调查范围，节省了时间，我们全队都得谢谢你！现在我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啊！哎，你是怎么想到的？”

见魏澜清没有说话，刑队只当他是谦虚，边往嘴里塞了半根油条边继续说，“肯定是岳歌那小子自己忘记什么时候得罪过井元圣了，我们现在就等着他回国，把他一举拿下！这个小兔崽子，人不大，龌龊事干的可真不少！我要是他爸，我非得削死他……”

不对。魏澜清微微皱起眉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还有哪一环被漏掉了。是哪里呢？魏澜清一时间无法滤出头绪。

“季桐有说指使人偷拍的事情吗？”

“这到没有，他说他都是光明正大的摆拍。我呸。但是你想，他们这个垃圾网站，想注册得发周围人的大尺度照片，难保东大里的男大学生不动点什么歪心思，去尾随偷拍人家小姑娘……这群人渣，读那么多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所以姜灿阳在卫生间遭遇的，只是简单的偷拍吗？

魏澜清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经早上六点了。刑队他们突击了一宿，收获颇丰，但姜灿阳的下落依然成谜。

“你也别担心，咱们初步判断岳歌那小子是被冤枉的。明天就让他跟绑匪约地点去赎人了。”

魏澜清嗯了一声，吹了吹勺中的汤。上次吃馄饨，还是跟姜灿阳一起在电子城外的小店里，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小姑娘，人不大，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呢？

而现在，他好像明白了。对待在乎的人，任何事都不算是闲事。

他甘之如饴，也百爪挠心。

忽然，刑队的手机响了，魏澜清的心猛跳了一下，在看到刑队的脸色后，跟着一起皱紧了眉头。

“发现了一具女尸。”刑队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在海边。”

第二十一章：命运之轮

夏日初晨的阳光散落在碧蓝的海面上，像是小美人鱼迎来十五岁生辰的那个早上一样，目之所及都是璀璨和夺目，让她充满喜悦，心向往之。然而人鱼公主并不会知道，暴风骤雨即将来袭，她的命运之轮已经在海面之上开始悄悄扭转，为此，她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就如同眼前躺在金色沙滩上，湿漉漉的头发上缠绕着海草，被法医围着拍照检验的女孩子一样。

渔民将她打捞上来时，她的身体已经被泡得肿胀，原本应该美丽明艳的五官因为浸透了太多的海水和盐分，早已拥挤不堪，不甚分明。法医判断她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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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从颈侧的勒痕和绑在身上的绳子可以判断不是自杀，这里也并不是第一抛尸现场。

死者是被累死之后绑上石头沉入海中的，但没想到海水将绳子冲开，尸体便顺着洋流一路漂浮，直到被人发现。

魏澜清盯着死者的脸，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承认，当他听到“女尸”这两个字时，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姜灿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已经被绑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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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现在，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跟姜灿阳年纪相仿，也一定有过笑靥如花的时光，现在却如同被潮汐冲上岸的贝壳一样，冰冷，坚硬，易碎……

魏澜清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在内心决定，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姜灿阳救回来。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没人报警？”

刑队因为无法第一时间核实清女孩的身份，正在跟身边的警员发脾气。

魏澜清在争得法医同意后，俯身更加细致地打量了一下女孩的面容。尽管很难辨认，但他还是尽力在心中还原着死者的肖像。

渐渐地，一张退去浮肿，洗净泥沙的脸庞在魏澜清眼前浮现。如同大理石被雕琢掉多余的部分，露出里面的精美雕塑一样，女孩原本的样子，逐渐开始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