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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第9801-9850行) (197/228)

虽然这些往事戚善什么都不记得。

丁辰惊了,他想起了几年前魏原信誓旦旦的宣言:“我不喜欢未成年。”顿时醒悟过来,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敢情未成年的时候不喜欢,一成年了就喜欢了啊?

呵,男人。

丁辰看着魏原自信满满的脸,心中想:人家戚小姐被小鲜肉追求着,哪里会想得到您这块老腊肉?是觉得自己牙口好,冒着磕了牙齿的危险也要碰一碰?

要是魏原能听到秘书这话,肯定冷笑一声回击。

老腊肉怎么了?成熟,有嚼劲。

魏原是个行动派。他一确定了要把戚善绑在身边一辈子,就开始考虑求婚了——他琢磨着自己和戚善也算认识很多年了,情侣该经历的磨合也都磨合得差不多了,干脆一步到位,直接进入爱情的坟墓吧。

鸽子蛋都准备好了,只是这求婚的时机却找不到。

魏原好几次都想着说了,低头对上戚善干净透亮的双眸,不由又把话咽下去。

窝边草也不好啃。

这一拖就是拖了四年,谢扬在放弃戚善后都换了两任女朋友了,魏原还是没把和戚善的关系确立下来。

戚善毕业,魏原带她去自己的小岛上度假。这就算是戚善的毕业旅行了。

夜晚海风吹拂,魏原和戚善在海边散步。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魏原一边想着求婚的事情,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问戚善毕业后想要做什么。

戚善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印下一个个脚印。

“毕业后的打算吗?”

她感觉自己踩到了贝壳,低下头,一边回答:“嫁给你。”

“不错的计——”

魏原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顿时停住脚步,愣住。他疑心海边风太大,刚才不过是风声作祟,又疑心有人拿海螺附在他耳边,海螺里传来的话不过是他心中幻想。

戚善蹲下身,捡起贝壳,小心翼翼放在手里。

她把贝壳上的砂砾清扫干净,然后伸手把贝壳塞进了魏原的手中。接着抬眸看魏原,不好意思地笑:“这是我最近几年的生日愿望,我偷偷许的,所以没有告诉你。”

月色中,她弯了双眼,鼓起勇气问魏原:“你能帮我实现它吗?”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除了魏原。

她喜欢他的笑,喜欢和他在一起。

这到底是谁的愿望?

魏原眉眼舒展,懒洋洋地笑。

他张开双臂,等来了一个不算迟的拥抱。怀中女孩的身躯柔软,魏原让戚善靠在胸膛上,聆听自己左胸膛处急速跳跃的声音。

头顶的月亮皎洁明亮,海浪声温柔轻缓。

魏原抚摸戚善的头发,笑:“求之不得。”

第88章

歧道

戚善是一个很古怪的孩子,清水县的村民都这么说。

戚家原本是清水县数一数二的大户,家中经营商铺良多。虽然士农工商中商人出于末流,但戚家多代积累下来,家中储蓄丰厚,豪宅肥田、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哪怕社会地位低了一点,这点地位也完全可以在财富上弥补回来。

按理说这么大的家业是很难败光的。只可惜戚善的父亲戚元是三代单传的独子,自小备受宠爱。戚元不仅书读得不好,也没继承到戚家行商的天赋,长大后更是在狐朋狗友的带领下有了赌博的恶习。

戚元把戚家产业全都押给别人的那一天,戚善在戚家老宅出生了。

百年家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一月后,戚家一家人被赶出了这幢住了几代人的老宅。戚家老太爷气得拿拐杖连连捶地,流泪:“我生了个不孝子,对不起戚家祖先!”

老太爷想到自己房里那些古董,越想越伤心,甚至连多年的老爷姿态都不摆了,干脆地坐在地上,痛哭:“都是你那早走的娘养出你这么个东西!当初你娘就该把你一起带走,否则缘何害我戚家如此?”

老太爷享了一辈子福,临老却要吃苦,想到如此眼泪更止不住。

戚元看了看坐地嚎哭的老父,再看看旁边生产完身子还没恢复过来的妻子苍白着脸默默流泪,她怀中抱着的正是自己刚出生一月的女儿,戚元心中难得生出些愧疚来。

他狠狠踹了一脚墙壁,骂:“哭什么哭!不就是钱吗?戚家先祖能赚,我戚元也可以!”

事实证明戚元真的没这个本事。

他上了这么多年学堂竟然只勉强认得几个字,又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种田砍柴的事半分不懂。后来还是依着老太爷早些年的关系,进入了一间铁匠铺当起了学徒。

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用在戚元身上没错。他起初还信誓旦旦说要挣回钱,带家里人再次回到老宅,哪知道铁匠干了没几年,钱没挣多少,赌博的习性又重新拾回。

幸亏戚元的妻子陈家碧会做些针线活来补贴家用,否则一家老小早就要饿死在街口。

戚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她是个沉默的孩子,长到三岁还没说过一句话。陈家碧曾经慌张地以为女儿身体出了问题,想要带女儿去看大夫,戚善就是在那时候说了第一句话的。

她声音稚嫩,眼神无波无澜地说:“娘,我没事。”

戚善越长越大,家里人就发现这孩子情感淡漠得异常。

她遇喜不喜,遇悲不悲,戚元有时候在外不如意了,回来想在她面前摆父亲的谱,无论他说什么,戚善都只是用那种没有波澜的表情看着他,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