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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34)

纷乱的舞蹈挡住了慕容害盯着莫迟迟的视线,慕容害又耷拉下眼皮玩起了瓜子儿。慕容祁偷偷戳了戳他,小声道:“阿害,哥哥给你解相思之苦来了。”

慕容害听罢,一抬眼皮,只见白色的水袖之间,忽然出现一抹水蓝色的身影。那身形踏歌旋转而来,水蓝色的裙摆在白色水袖的映衬下犹如翻动的湖水,由远至近,她脚上的璎珞叮铃作响,手持琵琶飞舞翩跹。

她的动作勾人魂魄,她的眼神好似秋水横波,那琵琶声越快,她飞舞的动作也越快,让人眼睛都跟不上,直到最后她将琵琶反至于身后,拨了一声长长的音,让人的心也随着琵琶声音颤动起来。

四座都为此女的身姿所惊,不敢出声,只见那女子缓缓抬起脸,面容姣好,双眸莹润,她直直地盯着慕容害,娇艳欲滴的嘴唇勾起,冲他温软一笑:“害哥哥,好久不见。”

四周的目光全部投到了慕容害身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道:“伶儿?”

伶儿娇声一笑,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害哥哥还记得奴,奴好生欢喜。”

杨碧莲绞着头发:“原来这就是慕容害最喜欢光顾的粉楼姑娘伶儿,当真是挺漂亮的,虽然比起本姑娘还是差了点~”

莫迟迟闻言皱了皱眉。

伶儿,她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近距离地看还是第一次。

和慕容害屋里那个的反弹琵琶的美人真是太像了。虽然慕容害亲口说那副画是云姨的画像,慕容害也说自己对伶儿没有非分之想。

可如今,见到了伶儿本尊,这般容貌神态,先不说慕容哥哥,自己都快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哪个男人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呢?

想着,莫迟迟直觉得一股酸楚涌上来。

“我道是哪来的美娇娘呢,原来是翠香楼的伶儿姑娘。”

“哟,这么美的姑娘,一看到慕容家的老幺,怎么就这么贴上去了?爷几个难道入不了你的眼吗?不来爷这儿坐坐?爷又不是出不起钱?”有几个纨绔子摇着折扇调侃起来,伶儿转身挥了挥丝帕,巧笑道:“自然不是了,公子。”她顿了顿,“祁公子说了,今年的诗会,大家便以奴为题,谁作的好,谁便是今年的优胜。”

以妓子为题?慕容祁是不是疯了?故意扰乱风雅?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甚至显露出嫌恶的神情,连连摇头;有的人则是面露轻浮之色,猥琐的神态暴露无遗,毫不遮掩地打量起伶儿的身子。

“既然伶儿姑娘是今年的诗会主题,那小爷我就先露一手!”方才调侃伶儿的纨绔子一挥袖子,凑到伶儿面前,上下其手:“腰若流纨素,肤如玉凝脂。与得周公好,偷闻体露香。”

伶儿对他的调侃视而不见,只是笑,仿佛已经对这种情境见怪不怪。座上一些人已经看不下去,连连摇头。

慕容害看着这纨绔子这般调戏她,皱皱眉,上前一把拉住伶儿的手,将她拽到身后,挠了挠后脑勺:“这位公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祁公子请这妓子来,不就是供我们玩乐的么?大家伙说说,我这诗,做得哪不好?讲的都是大实话啊!还有人能从一个妓子身上作出什么大文章来吗?”

有的人点头附和,有的人骂骂咧咧伤风败俗。

慕容害握住那纨绔子的肩,邪邪一笑:“谁说伶儿就非得是妓子不可?妓子就非得被你们这么下作不可?”他拿起笔,“小爷我就不。”

“哟,慕容害,你这是为你的相好打抱不平呢?”那纨绔子还想调侃他,被慕容害无视了,他行云流水挥了几行打字,一气呵成,停笔后,伶儿自觉地帮他将纸张竖起,展示给四周看。

“紫台飞花共雨巍,金戈铁马待君归。

七尺男儿报无门,吃喝嫖赌换酒钱。

盛世兴旺终有时,何不提笔思国忧?

金樽玉露两相逢,临街浑噩度萧萧。

可怜巧伶神仙女,堕入凡尘泪与谁。”

都说字如其人,可是慕容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字却洒脱非常,伶儿展示这幅字的时候,他更是一改往日的纨绔样子,眼神咄咄逼人,四面静了下来。

片刻后,还没有人说话,慕容祁伸出手,鼓了几下掌,他慢悠悠走上前:“说的没错,这正是我请伶儿姑娘今日过来的目的。”

他正色道:“诸位好友,我今日仔细观察诸位的一言一行,在看到伶儿进来的时候,诸位的眼神的惊叹的,因为她美。可是,在知道了伶儿的身份和今日的主题后,诸位的神情变成了厌恶,这是为何?觉得她配不上这些所谓的风雅吗?”

慕容害上前一步,抢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将这些漂亮的姑娘看做是玩物,却忽略了她们的感受。是不是身不由己?是不是生活所迫?又为什么身不由己为什么被生活所迫?现在的我们,生活在盛世,都有这般庞大的人群因为混一口饭吃,走上了这条路,为何一定要用看待玩物的眼光去看待她们?为何不想,在我大唐,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我们号称富强,是否真的富强?我们可以为国做些什么?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我等虽是文人,也可以为百姓谋福利,上奏、书文,有何不可?若我等文人,只会吟两句酸诗,什么都做不成,那我们与那些附庸风雅的败类又有何区别?”

慕容害的话音刚落,四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发出赞许的喟叹。慕容祁站在中心微笑,攀住了慕容害的肩,重重地拍了几下:“阿害,一直以来我都小看了你。”

“三哥……”慕容害看着他,不知所措。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慕容祁设的局,只是看着伶儿一介女流被这些人调侃,于心不忍,顺手帮了一把。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三哥,你说给我一解相思之苦……不会是伶儿吧?”他又气又急,“你明知道我对她没……”

“嘘,三哥当然知道。”慕容祁封住了他的嘴,“喏,看那。”用下巴指了指一边当了好久背景的莫迟迟。

莫迟迟在一边看着慕容害,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她惊于慕容害的行为,又喜于他终于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不为人知的优秀一面,让她刮目相看。可是慕容害保护伶儿的动作又是那么明显那么刺眼,她不得不又苦恼起来。伶儿这般美丽,慕容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呢?这样的话,那个吻又算是什么呢?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莫迟迟想着,有一颗泪珠子忍不住掉了出来,她赶忙擦去,攥紧手里的东西,跑出了会场。

慕容害看到她跑了,正想追,向慕容祁表示的宾客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与他攀谈,他被人群堵了个水泄不通,只得看着莫迟迟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心想:唉,三哥这回把我害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填坑了,我还没死TAT

接下来会正常的每两天一更新了。

☆、第十章

生气

紫第十章生气

紫荣山庄的诗会结束的第二天,宾客陆续离开,紫盖山又恢复了悠然与宁静。

离开这天,慕容害找遍了整个山庄都没见莫迟迟的影子,直到下人禀报说莫迟迟早已在诗会结束当天独自回长安城,才惆怅地回到慕容祁身边,与他一同返回。

临行前,穆九安走过慕容害身边,有意凑过来轻轻道了声:“不错。”嘴角微扬,似乎是赞许。

慕容害看着那白色的身影离去,眯起了眼睛,对情敌的称赞不屑地哼了哼。

穆九安离开紫盖山后没有启程回洛阳,留在长安的穆家别馆。

这次诗会收获颇丰,他想更进一步,于是打发了穆犬去安排。

“九爷,十五在龙泉寺有点灯大典,爷何不邀莫姑娘同去,既能前去祈福,又能缔结佛缘,小的猜想,没有哪个姑娘能够拒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