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269)
老爸坐在袁兰身边,表情有些羞愧。
“爸爸,怎么了?”袁兰问。
“他在里面骂人还爆粗口,真是的,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的孩子”警察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就他们说的那些话,谁忍得住不骂他们啊”老爸有些生气地小声说了句。
袁兰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袁耀文也跟在旁边笑。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老爸会说脏话,原来老爸也那么不沉稳。袁兰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她靠在老爸身上,又哭又笑的,旁边的人奇怪的看了袁兰几眼。
上辈子她到底错过了多少?总是在意无关紧要的事情,忽略该重视的人,把最重要的人当成陌生人来对待。
上辈子,她回来父母身边读完初中一年后,就在高中住宿了。一开始周末还会经常往家里跑,后来心情越来越差,还出现了袁耀文辍学那件事,导致她看到袁耀文就烦,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明明当时回家只是坐半个小时公交车的事情,可是当时的她一个月都可能不会回去一次。
读了卫校,几乎是半年回去一次。工作之后基本一年回去一次。明明都是在同一个城市,却感觉回家一次比出国还远。更别说结婚之后了,她可能一年都不会回家一次,因为太陌生了。
有一次她到家,老妈就张罗着让她坐下来,看电视的老爸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招呼她桌子上有水果。当时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来拜年的亲戚而不是亲人,那从之后,她几乎就没回过家。
因为那已经不算是她的家了,她只是一个嫁出去的陌生人。而在丈夫家里,她都尽量在厨房忙活着。因为在饭桌上,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方言,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只能低头吃着眼前的菜,然后把饭菜和孤独一起咽下去。
可能从她嫁出去的那一刻,她就没有家了。她在父母家是客人,在丈夫家她格格不入。
后来父亲出来意外,她才经常往家里跑。接踵而来的是母亲的噩耗,弟弟离婚,家里乱成一团。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头发苍白,佝偻着腰,开始变得郁郁寡欢。她记得父亲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啊,每次哄她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的。
甚至是他骨折那天,他都笑着拉着她的手说“我没事的,不疼”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非常粗心大意的人,忽略了好多细节,也忽略了爸妈给她的爱。她到父母都去世了才发现,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家,她的房间都是干净整洁的。他们一直在等着她回来,只要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相聚不易,所以才小心翼翼的。因为太小心翼翼了,所以看起来笨手笨脚的,让人觉得疏远。
袁兰靠着老爸身上,还故意把眼泪都蹭着老爸衣服上。老妈在一边指责父亲,那么大个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还学人家骂人。
袁兰笑着听,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上辈子觉得自己很孤独,到了垂暮之年也只不过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是现在的她觉得拥有了一切。
‘我上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好事,才让他们做了我的家人’
袁耀文坐在袁兰旁边笑着,袁兰靠着老爸,老妈坐在袁耀文旁边说着老爸不懂事。地点是派出所,周围有点冷冰冰的,但是因为他们,袁兰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她有家,她从不孤独。
☆、第三十五章
其实这也就一件小事而已,只不过是大家都气上头了,闹到派出所来了。老师在警察的劝导下,慢慢也气消了。最近期末考试,她作为老师手上实在有太多烦心事了,一件件压下来,人也有点奔溃。
现在闹剧结束了,大家气也消了。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孩子也还小,也没必要记案底什么的,而且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弄出这些事情也影响孩子考试。袁兰站在派出所门口等他们出来,毕竟她之前惹得袁耀文班主任那么上火,等一下看见她,说不定火气又上来了。
袁兰觉得有点冷,收紧了一下衣服,搓了搓手。幸好门口有地方挡风,要不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袁兰?”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面前响起,语气带着一点试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她。
袁兰抬起头,发现竟然是陆简?
“你来这里干什么?”袁兰奇怪地问。
“我来接我兄弟”陆简回答说。然后他看了看袁兰,有点不敢相信竟然会在派出所门口看见她。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陆简问。
袁兰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实在是太倒霉了,被谁看见都无所谓,偏偏被陆简看见了。她偏过头,不敢看陆简。
“你不会……”陆简欲言又止,看袁兰的表情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想了想,说“我记得前几天某个人说不希望在派出所看见我……”陆简看了一眼派出所大门,笑着对袁兰说“那现在算谁看见谁啊?”
袁兰现在真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太丢人了。她手挡着脸跑掉了,跑了挺远之后才听不见陆简的笑声。
陆简站在原地看着袁兰离开的背影捧腹大笑。
“笑什么呢?那么开心?”彭毅从派出所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陆简在笑,忍不住也笑了笑,问。
“没,想到你没事出来,就觉得挺开心的”陆简一边笑一边说。
“从派出所出来有什么好开心的”彭毅有些莫名地问。
“是没什么好笑的”陆简收敛了笑声,但是嘴角还是挂着笑意。
回家后,袁耀文把前因后果都跟父母说了一遍,这事到这也算解决了。廖可立应该也不敢再找袁耀文麻烦了,因为在他眼里,袁耀文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他可以欺负一个傻子,但是他不敢招惹一个疯子。
爸妈安慰了袁耀文几句,跟他促膝长谈了一番,就把这一页掀过去了。都是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就可以了。
大家都休息之后,袁兰偷偷去了袁耀文房间。她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袁耀文省略了什么。毕竟也当过袁耀文两辈子的姐姐了,他的性子袁兰多少还知道一点的。
小的时候没什么脾气,后来没上学之后,慢慢的脾气开始变大。而且他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忍不住廖可立的欺负所以才打人的话,那他上辈子也不至于辍学,事情肯定不会简单。
“袁耀文,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蛊惑了?”袁兰坐在袁耀文床边问。
“没有”袁耀文回答的快而坚定,但是回答之后眼神却有些飘忽。
“那你告诉我,你每天那么晚回来去哪了”袁兰继续问。
“我……”袁耀文有些回答不上来。
“还有,你是怎么回来的?你根本没有坐过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