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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278)
说着,她先行转身将要离开。
在同一息,两人还停留在原地,特别是苍晚清,她余光注意到他似有若无地朝周边望了望,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目光扫向一处时,他明显停留了两秒。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到半晌,苍晚清就敛眸跟上,这之后,方炯也转身,同他一起。
两人举止与平常无甚差别,姜止吟自然没觉得奇怪,最后,她走的匆忙,也完全不知方才苍晚清看去的一个方向倏忽咯吱咯吱响了几声,不到片时,墙壁上,地上,尽数映照一道非人的影子。
而影子上,数以万计的长须一晃而过,自此消失不见。
……
……
约莫正午,几人差不多准备妥当。
“这行吗?”姜止吟摊开手看了又看,眼下,原本白净修长的双手已然变得如朽木般粗糙。
此时的她,又是一番模样。
她身上一袭破洞麻衣,背上背着硕大的包袱,原本乌黑的秀发已然变成了两鬓斑白,只插着一根木枝做的钗,美如白玉的脸上变得雀黄,全身上下已然是一副中年妇女逃荒的形象。
方案的出处来自方炯,当时的他拍拍胸腹跟她保证,自己有一绝计,她不由信了。
但现在姜止吟忽然有些怀疑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由心而生最终问出了口,再看方炯苍晚清二人,方炯头发如扫把般的凌乱不堪,衣着同她一样都是素衣打扮,唯一不同的便是他那如死人般的神色。
他扮演的是一个半入黄土的形象。
只此时,方炯双眼空洞无神,眉间氤氲着病气,正虚虚借着苍晚清手肘的依靠,全身上下脆弱的就仿若一松开手中依靠便会被风吹跑似的。
苍晚清情况也差不多,他衣着灰色素衣,发髻由着木簪冠起,面容虽不是很苍白,但却十分古怪,倒不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穿帮的怪法,而是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看着倒像是,十分不适应。
不过在姜止吟看来,苍晚清僵硬不适属实正常,毕竟,单看他的天人相貌,应当自小被家人疼爱,珍惜,鲜少这番形象,再者,这是他第一次下山,她都能理解。
算来,这也是苍晚清在某种意义上的突破。
方炯依着苍晚清的手微僵,这时的他也多少感受到苍晚清的不适应,只是他自认为他们的扮相很是成功,在行为动作上更不能掉以轻心,叫别人看出破绽,于是笑着提醒他:“师兄,我们现在是来这逃荒的姐弟三人,注意形象,不要让人看穿了。”
说完,方炯手虚虚捏几下他的手臂,叫他放松些。
虽然如此,但魍楼还是未放松半分。
明明只是换个形象,但他还是忆起了千岁时的狼狈模样,众所周知,想到不好的回忆时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另一方面,九尾狐虽说有千面,但他活了千年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查案,自然不适应。
但魍楼也不是排斥这个装束。
他虽不适应,但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的,他甚至还想过,若因此可以和姜止吟更熟络一些,他扮的再怪些又有何妨?
四目相对,苍晚清口嫌体正直地按着方炯的话试着拉开唇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可尽管他这么努力了,还是引得身旁一声轻笑,“自然点师兄,记住,越自然,才越不惹人生疑。”
魍楼:“……”
是这个道理。
苍晚清稍作停顿又调整一番,这一次,果然自然多了。
姜止吟站在一旁,亲眼目睹魍楼一会眼角微抽,一会儿微蹙着眉,不禁品到几分趣味。
——她察觉到,这样的他是生动的,新奇的。
想到这,她不觉间也跟着方炯的话轻抿起了唇角,但很快意识到什么,又无声息地恢复寻常。
……
……
到得王家大院棕色木门外,姜止吟换了一副与角色相符的苦色神情,她叩了叩门,道:“有人吗?”
苍晚清扶着方炯站在她后头候着。
说完,她也静侯原地,本以为她会等上一会儿,但出人意料的是,门在她叩门后几秒就开了。
略瞥一眼身侧,方炯与她相视一眼,很快又沉浸在角色之中。
姜止吟定定看着门。
“吱呀”的一声,门从里拉开,即刻间就开了一半。
少顷,未见其人先见草黄绣鞋先行迈出,再看其人,只见老人穿着灰色薄衫,好像是刚在做活忙着出来,以至于手里的扫帚还未来及放下。
不多时,她全身走了出来。
视线上移,姜止吟神色微变——
第016章
柳如惜(修)
老妇瞧着七八十的年岁,双眼肉眼可见的红肿,此外,她色如死灰,满面还清晰可见斑红和伤痂,细细一看,红印倒像是不久前刚打的巴掌印。
此时此刻,她杵着扫帚,也正上下回视过来。
完事儿她右眸极缓的动了一下,只道:“你们来此做甚?”